這一巴掌，像是點燃了炮仗的引信。
後院劉家，瞬間雞飛狗跳。
“啊 ——！打人了！兒子打老子了！”
劉海中被扇得眼冒金星，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，嘴裡殺豬般地嚎叫。
“現在知道喊兒子打老子了？”
劉光天冷笑，手上半點不留情，把人往地上一摜，抬腳就踹。
“你打原…… 打了我十七年，怎麼沒想過老子打兒子也得講個道理？”
“我沒招你沒惹你，你憑什麼一言不合就拳打腳踢？”
“我問你，前年冬天，我發著燒給廠裡搬了一天貨，回來就因為沒燒熱炕，你憑什麼把我踹到雪地裡？”
“砰！” 一腳踹在大腿上。
“上個月，我工錢全交給你，就因為留了兩毛錢想買雙襪子，你憑什麼拿棍子抽我？”
“啪！” 又是一個耳光。
“還有，把我一棍子打得暈死那天 ——” 劉光天眼神一厲，腳下加了幾分力。
“我到底做錯了什麼？！”
這些原主刻在骨血裡的委屈，他一樁樁、一件件，全都翻了出來，每問一句，就是一下。
劉海中被打得滿地打滾，鬼哭狼嚎，哪還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風，只剩下抱頭求饒的份：
“我錯了！我錯了光天！爸錯了！那時候是爸糊塗！你別打了，別打了 ！”
“爸！你住手！” 劉光齊一看劉海中被打成這樣，紅了眼，也不知哪兒來的膽子。
嗷一嗓子就撲了上來，想從背後抱住劉光天。
“還有你。”
劉光天像是背後長了眼睛，側身讓過，反手一把薅住劉光齊的胳膊，順勢一擰一送。
“啊 ——！” 劉光齊慘叫一聲，被擰得半邊身子發麻，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。
“一個廢物點心，吃我的、喝我的、花著我掙的錢，還敢出主意把我淨身出戶，等著拿捏我？”
劉光天一腳踩在他後背上，力道不重，卻讓他動彈不得。
“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多了，忘了自己姓什麼了。”
“看來之前還是收拾你收拾的不夠，你還不知道反省，反倒變本加厲，攛掇著分家算計我。”
他微微用力，劉光齊立刻疼得哇哇大叫，“主意是你出的，這頓打，你捱得冤不冤？”
“不冤！不冤！我錯了二弟！哥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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