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丟了再置,人沒事就好。”
“你一個人在院子裡,沒個爹媽照看,往後把錢存銀行,別擱家裡,聽見沒?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
一家人說著話,一件件嶄新的家當,源源不斷地抬進了許大茂那間原本空蕩蕩的屋子。
床支起來了,桌子擺上了,鍋碗歸置好了,連牆上都重新貼了張電影海報。
不到一個時辰,那間被掃得精光的屋子,竟又有了幾分像樣的模樣,甚至比失竊前還要齊整些。
許大茂揹著手,在屋裡屋外轉了兩圈,只覺得這幾天憋的那口惡氣,全散了。
腰桿也挺首了,飄飄然不知所以。
他這一得意,眼睛就開始往西下里瞟,這一瞟,正好瞟見了蹲在自家門口、就著鹹菜啃冷窩頭的傻柱。
要說這九十五號院裡,許大茂最看不得誰在他跟前得意,頭一個就是傻柱。
反過來,他如今得意了,最想在誰跟前顯擺,也還是傻柱。
他倆是光著屁股一塊兒長大的冤家,從小打到大,互相看對方不順眼,那是刻進骨頭裡的。
許大茂眼珠一轉,那股子賤勁兒就上來了。
他故意揹著手,慢悠悠踱到傻柱家門口,扯著嗓子,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。
“喲,傻柱,啃窩頭呢?”
傻柱頭都沒抬:“滾一邊去,老子沒工夫搭理你。”
“你看你,怎麼不識好人心呢。” 許大茂也不惱,反倒往旁邊那嶄新的傢俱一努嘴。
故意拖長了腔調,聲音大得半院都聽得見,“我就是看你可憐,想關心關心你。”
“你說你這屋,被偷得就剩一張床,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,今兒啃冷窩頭,明兒喝涼水,這日子可怎麼熬哦。”
“不像我,” 他拍了拍自家嶄新的立櫃,得意洋洋。
“我爹媽一聽說我遭了災,立馬就過來了,床、櫃、桌子、糧食,一樣不落地給我置齊了。”
“這就叫 —— 有人疼,是個寶!沒人管,是根草啊。”
這話夾槍帶棒,傻柱眉頭一皺,抬起頭,眼神己經不善了:“許大茂,你找揍是不是?”
“我找什麼揍啊,我說的不是實話?” 許大茂見他動氣,反倒更來勁了,嘴上越發沒了把門的。
“說起來也是怪了,傻柱,你又不是沒爹沒媽,你爹何大清,不還活得好好的嗎?”
“怎麼你家被偷成這樣,連個人影都不見呢?”
“啊?” 他裝模作樣地歪著頭,字字句句,專往人的心窩子上捅。
“哦 —— 我想起來了,你爹啊,當年跟著個寡婦,跑保定去了,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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