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九十五號院,是真的變天了。
有人冉冉升起,有人日暮途窮,而他,連掙扎的力氣,都快被那枚彈殼磨幹了。
而此刻的後院,燈火溫黃,暖意融融。
劉光天繫著圍裙,正給劉光福燉一鍋紅燒肉,油花咕嘟翻滾,香氣撲鼻。
“哥,肉好香啊。” 劉光福趴在新書桌上寫作業,時不時吸吸鼻子。
“饞貓,馬上就好。”
劉光天盛肉的間隙,外放的感知掃過全院。
前院,劉海中一家擠在狹小的房裡,正樂呵呵的慶祝。
中院,易中海驚魂未定地縮著,賈家、閻家,各有各的愁。
他收回感知,唇角微揚,不動聲色。
雞零狗碎,皆是過眼雲煙。
他關上門,把滿院的愁雲慘霧都擋在外頭,只守著自己這方熱氣騰騰的小天地。
“吃飯了,光福。”
“哎!”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前院東廂房就飄起了一縷稀薄的炊煙。
劉海中一家三口,圍著那張剛支起來的舊方桌吃早飯。
桌上寒酸得很:一鍋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稀粥,一碟鹹蘿蔔條,三個摻了菜葉的窩窩頭。
熱氣是有,油水是半點沒有。
失竊之後家底被掏空,又添了房租。
二大媽把日子過得能摳出花來,恨不得把一粒棒子掰成兩半煮。
“吃吧。” 二大媽把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遞給劉海中,自己端起稀粥,小口小口地抿。
劉光齊咬著窩窩頭,眉頭皺成個疙瘩,心裡首泛酸。
從前在後院,雖說也不富裕,可早飯好歹能見點油星。
如今倒好,搬出來才一天,就混成這副德行。
再想想昨晚隔著半座院子,隱約飄來的那股燉肉香。
那是劉光天給劉光福燉的肉 —— 他這口窩窩頭,就更難以下嚥了。
劉海中也是一臉晦氣,悶頭喝粥,誰也沒說話,小屋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憋屈。
就在這時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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