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那張臉緩緩轉過角度，飄進視野 。
是個男人。
面部皮膚鬆弛下垂，但皺紋走向極其怪異。
紋路從下頜骨兩側呈放射狀蔓延至全臉，像是被某種劇毒侵蝕，加速衰老了數十年。
還沒等我看清細節， 上半截已經卡在了洞口邊緣。
雙目緊閉，神情平靜得像是在午睡。
完全不像中毒致死者的猙獰模樣。
細長的眼尾微微上挑，那雙沒睜開的眼睛，竟生出幾分狐媚之感。
我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那個破洞。
突然， 不動了。
它懸停在半空，正對著我的視線。
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唾液咽得生疼。
那雙眼雖然閉著，我卻覺得有一道無形的鉤子，把我牢牢釘在原地。
動不了了。
一種荒謬的錯覺猛地竄上脊背。
他在笑。
真的在笑！
即便眼皮合攏，那條細長的弧線分明在向上彎曲。
心臟瞬間撞向胸腔，幾乎要蹦出來。
移開視線！快移開！
我在心裡瘋狂嘶吼，拼命想要扭頭。
可是身體像被灌了鉛，紋絲不動。
越看越冷。
那種不詳的預感順著腳底爬滿全身，恐懼如野草般瘋長。
痛楚混雜著戰慄，讓我渾身發抖。
就在我意識即將崩潰的瞬間——
“咔嚓。”
眼皮掀開了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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