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位普通的教書先生,”蕭煌嘆了口氣,“他曾經官居太師,是陛下的老師,是許多朝臣的老師。後來他辭官還鄉,四處遊學,想必是你出生時,他恰巧走到夏州,便在夏州定居。這些,你都不知道嗎?”
宋袖和宋錦對視一眼,面面相覷。
太師?帝師?她們的父親的確年紀大一些,但他從未說過他曾經的官職。
“此舉大不敬,”蕭煌道,“藐視朝廷、觸怒陛下。所有參與官員,或者下獄,或者流放。”他的心沉下去,感慨道,“這座宅院的主人,便是那時被流放的官員之一。”
夜已深。
廳內燭火跳躍,光芒微弱。
三年前,在同樣的燭光下,這家的主人驚聞噩耗,倉促地離開了。
“太子殿下,”宋袖突然覺得,她和蕭煌生疏了起來,“家母也被關起來了嗎?”
“沒有,”蕭煌道,“不過如果三年前她在京都,應該能看到大街小巷的告示欄裡,貼著她的畫像。”
那是緝拿畫像。
因為禍及三族,公文下達州府,宋袖母親卻已離開夏州,搜尋不到。
所以上報朝廷,把她的畫像貼在告示欄裡。
“你們的母親……”蕭煌懷疑道,“會不會是看到告示……”
餘下的話蕭煌沒有說。
如果一個女人,帶著女兒尋找夫君,卻發現夫君居然敢告御狀,發現朝廷在通緝自己。
那麼她會不會把女兒丟下,獨自逃命?
蕭煌知道,他的母親會。宋袖的母親呢?會不會?
“母親不會棄我們而去!”宋袖堅定道。
“對,”宋錦眼中含著淚水,“母親是,是為了給我治病,去挖草藥……”
沒有人願意相信,自己的母親會背叛自己,為了活命,丟下孩子不顧。
蕭煌看著宋袖,眼中有些同情。
他緩緩起身,道:“這些事改日再議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再過三個時辰,就是早朝。
他不能留在這裡,繼續談論此事。
此事該從長計議,不能草率慌張。
蕭煌向宋袖伸出手,緊緊握住。
但是宋袖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她不走了,不跟著他,回東宮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