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瓣桔子宋錦沒有吃。
她調皮地站起身,用一句玩笑打破此時曖昧的氛圍:“王爺是讓我替你嘗酸呢,不如王爺先嚐嘗,不酸我再吃。”
她說著跳下馬車,急急問道:“太子殿下在哪兒?”
“驛站。”牧鷹連忙在前面引路。
安成王蕭煜仍舊坐在馬車裡,把那瓣桔子丟進爐火。
炭火滋滋作響,把鮮嫩多汁的桔子燒成灰燼。他掀簾下車,看到宋錦已經踩著厚厚的積雪,三步並作兩步,一面打著滑,一面快速走進去。
被她逃了。
又一次。
蕭煜心頭悻悻。
千客守在驛站房門外。
“殿下呢?”宋錦抬手就要推門,被千客攔住。
“殿下受傷,需要將養。”千客看到宋錦,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蕭煜,警惕地擋在了門外。
“本王帶來了太醫。”蕭煜道。
“多謝王爺好意,只是殿下已經治過傷,正在休息,可否待殿下醒轉……”
千客話未說完,便聽到蕭煌的聲音從裡屋傳來。
他咳嗽著,沙啞道: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宋錦第一個衝進去,眼前的情形讓她大吃一驚。
她從未見過蕭煌這種模樣。
他背靠床榻坐在地上,身上包著厚厚的被褥,可他的臉上仍舊沒有半點血色,彷彿整個人的精氣神采都被什麼東西抽走,只留下一個沮喪無措、憤恨崩潰的虛弱影子。
完了。
宋錦心想。
太子時日無多,我姐要守寡了。
“我……”對方這麼悽慘,宋錦不太好逼問姐姐的下落,彎著身子問,“我姐姐她……”
“你姐姐被陸八萬擄走,”蕭煌的視線看著地板,“本宮……本宮沒能把她追回來。”
“二哥受了什麼傷?”蕭煜也已經進門,開口亦是一怔,關切道。
“中了一箭。”蕭煌掀起被子一角,露出包紮嚴實的大腿。白布纏了一層又一層,仍然無法阻止血液滲出。
“這麼嚴重?”蕭煜道,“快讓太醫看看。”
蕭煜帶來的這位太醫姓李,他走近一步,問道:“用過金瘡藥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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