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急則緩,事緩則圓。
丈夫沒有能耐,身體又差,如今外派做官,家裡的忙一點都幫不上。公公年老體弱,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,也待不了太久了。
她唯一的兒子已經慘死,如今能指望上的,唯有李圓。
如今李家能走的路,也只有外戚這一條。
四皇子輕慮淺謀、天生愚鈍?
不怕。只要他有天家血脈,不愁沒有出頭之日。
甄氏不能出席明日四皇子府上的婚禮,但她已經安排下去。跟隨李圓嫁過去的婢女嬤嬤、護衛幫手,會隨時向她請命。
保證李圓的婚禮順利進行,乃頭等大事。
甄氏深吸一口氣,向外看去。
暮色沉沉,很快便是明日。
宗政院負責大婚當日奉制授雁、轉呈印寶等事;禮部則負責醮戒迎娶、安排祭祀車駕等事;三皇子負責京都防衛,抽調了不少兵力,在皇宮通往四皇子府,以及李府的路上清道設防。
他們忙成一團,至於太子蕭煌——
好閒,只需要在傍晚前穿戴整齊,讓車駕等在外面,把道路堵得水洩不通。
然後移步沉香居水榭。
“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。”
丫頭正幫宋袖插上最後一支偏鳳簪,蕭煌順手拔掉,道:“側妃才用偏鳳。”
宋袖搶回鳳釵,笑道:“殿下覺得我不配嗎?”
“不是你不配,”蕭煌看著銅鏡中宋袖的面容,丟下鳳釵,“是它不配。”
屋內散發著好聞的香氣,蕭煌牽起她的手,又突然不想走了。
“其實不去也可以。”他拉著宋袖的衣帶,纏繞在指尖上。
“快走,”宋袖推他,“木箱已經裝上車了吧?殿下準備了那麼久的禮物,怎麼能浪費呢?我去拿請柬。”
四皇子府上送請柬時,蕭煌在宋袖這裡歇息,便隨手把請柬丟下了。
“不用,”蕭煌道,“有本宮在。”
東宮的車駕隨從、屬官護衛,足以表明蕭煌的身份。
一路順利,但蕭煌始終緊握宋袖的手。
彷彿是知道,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有許多惡毒的眼神正盯著他,盯著他馬車上的禮物。
如果那些人足夠聰明,不會在這裡動手。
但如果在四皇子府動手,他有些擔心宋袖的安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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