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遭,是調虎離山和一石二鳥的計策。
蕭煌拋下公主,宋袖逃離京兆府,二人都有罪責,而若公主遇刺,太子還要再擔下擅離職守的後果。
蕭煌已握住宋袖的手。
彷彿只有這麼握著,才確認她是好的,是平安無虞的。
“你放心。”寒風凜冽,蕭煌的手卻是熱的。解下厚重大氅披在宋袖身上,他拍了拍宋袖躁動的馬,“北燕公主事關國事,我會管。但是你,我要親自管。”
真正擔心的人,是無法交給其他人代勞的。即便是他的心腹,也絕不可以。
宋袖眼底一熱,責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
是她低估了蕭煌的感情,而幸好自己來了,否則要追悔莫及。
宋袖俯下身子,下巴抵著蕭煌的肩膀,側頭,親吻了他。
“你要跟緊本宮,好嗎?”蕭煌囑咐。
馬不停蹄回驛站,一路上宋袖都跟緊蕭煌。有時候道路寬敞些,她也與他雙馬並騎,揚鞭向前。
只是漸漸地,道路開始難行。
砍倒的小樹橫亙在路上,阻擋道路。
“這是刺客在拖延京都官兵前來營救的時間。”蕭煌道。
“真的來了刺客?”宋袖下意識低頭,似乎隨時會從空中飛來一支利箭。
“是。”蕭煌道,“早幾日,那些人便在附近埋伏了。”
只是他們遲遲未動,只等著蕭煌離開。
再往前,便見幾具屍體倒在路邊。空氣中的血腥味,讓宋袖頃刻間想起童年,想起那些城門前的戰爭。
“看看是什麼人,儘量施救。”蕭煌下令,便有隨從下馬檢視。
驛站已遙遙在望,那裡燈火通明,那裡聲音嘈雜,但是再近些,卻分明看到那裡完好無損,賊人並未攻入。
可地上的屍體傷員是怎麼回事?明明有刺客,明明戰鬥過。
“戰場不在驛站。”蕭煌回答了宋袖的疑惑,“留在驛站的迎親兵馬,一半由千客帶領,守著驛站。一半主動出擊,與民壯匯合,共同擊殺刺客。”
“民壯?哪兒來的民壯?”宋袖看去,見不遠處有一群人,快步向前。
為首者身穿朝廷軍服,跪地道:“稟太子殿下,卑職已全殲賊寇。”
“賊首呢?”蕭煌問。
“賊首在這裡!”一個聲音在遠處應著,宋袖猛然抬頭,幾乎站在腳蹬上,盯著聲音來處。
那麼熟悉的聲音,那是——
那是陸八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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