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影是叛徒,何以見得?”皇帝問。
“此事說來話長,”蕭煌道,“早在四弟成婚前,也是賀影把本宮會在婚宴上送四弟特別禮物的訊息告訴李家,才惹出了後面四皇子妃阻撓東宮奉儀娘娘的事。其餘的,三弟也有奏摺奉上。”
蕭煌說著從衣袖中掏出奏摺,由內侍總管呈交皇帝。
在這封奏摺中,蕭煜坦白,賀影曾經告訴他東宮的不少事情。但他並未以此為把柄,要挾兄長。後來賀影見在他那裡無法得利,才轉投蕭爍。
當然,真相是賀影辦砸了事,不相信蕭煜能饒了他。
殿內寂靜無聲,蕭煌轉過頭,看向四皇子蕭爍。
兄弟一場,原本不想鬧到這種田地的。可他不娶賢妻,又受人蠱惑,以至今日竟想要置自己於死地。
果然,皇家沒有骨肉相連,只有你死我活。
皇帝翻閱奏摺,突然大喝一聲:“蕭爍!”
蕭爍硬邦邦地跪在地上,名貴的衣袍散在地板上,如一攤爛泥。
“你怕嗎?”皇帝問。
蕭爍張口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。最終,他扭頭看向田半畝:“田大人,你快幫我說句話啊,我是幫你的忙抓的宋錦,不是主動惹事。”
田半畝原本正向後躲,此時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出來,稟道:“請陛下息怒,微臣願接受大理寺訊問。”
“接受詢問?”太子的舅舅杜長松此時開口,“你分明用心險惡,其罪當誅!”
蕭爍面如土色,不管了,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,只能把李家供出來了。
是他們出的餿主意,與他無關。
“二哥!”蕭爍存著最後一絲希望,向蕭煌的方向挪了挪,“二哥,我真是冤枉的。”
“大周自有律法,”蕭煌拉開被他握住的衣袍,“冤不冤枉,交由大理寺查證吧。”
“既然如此!”蕭爍豁出去道,“那便也查查宋豫的妻子在北燕做了大醫師,叛國投敵的事吧!”
這句話如冷水落入油鍋,擊起一片喧囂。
朝臣皆驚。
此時的朝堂,應該很精彩吧?
蕭煜端坐馬背,帶領北燕使團向前走,也神色舒展地看向皇城方向。
快到了。
老四蹦躂得夠久了,雖然他這個人很無用,但如果戶部尚書跟著他遭殃,那麼戶部的勢力,便可與太子平分。
這一次自己落下風,分得會少一些。
但是皇帝春秋鼎盛,所以來日方長。
“喂。”一個聲音突然粗魯地從後方出現,有人拎著裙角跑到了他的馬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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