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不慌,”他卻道,“既然豐州已經要移交給大周,自有大周其他州府,把禦寒之物借給豐州。”
“借?”宋袖問,“此時尚未交接,豐州還是北燕的,大周怎麼會借?”
陸八萬嘆息一聲:“這可是你們大周的百姓了,大周官員,不會這麼草菅人命吧?”
宋袖只覺得血氣上湧,看著他仍舊含笑的臉,抬拳便要打上去。
陸八萬沒有躲,他只是偏過頭,讓宋袖打在了他的胸口。
這一拳很重,宋袖還要再打,他按住了宋袖的拳頭。
“我知道你生氣,但你放心,凍不死人的。”
他習武多年,力氣很大。
宋袖掙脫不開,也怕傷及胎兒,只得道:“那便讓我寫幾封信,先借些東西試試。”
這些日子,趁著幫百姓解決問題的機會,宋袖已經對各郡官員和豐州民情瞭如指掌。
哪裡窮困些,哪裡富裕些,哪裡更需要禦寒,哪裡更需要糧食。
哪些官員由北燕朝廷任命,哪些渴望大周收復豐州,可以交託辦事。
寫了太多信,以至於陸八萬的親隨已不太稽核宋袖書信的內容。
這讓她有機會,夾了一封信,託人轉呈太子蕭煌。
原本要寫朝思暮想牽腸掛肚,可提筆時,寫的卻是豐州窘境,急需援手。宋袖拿著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,最後在信的末尾,又落一筆。
他沒有追來,必是被朝中什麼絆住了手腳吧。
絆住蕭煌手腳的,不僅是安成王蕭煜,還有大周皇帝。
長久以來,蕭煌都感覺自己像被誰捆住身體,難以施展。他仔細想過那是什麼,也知道皇帝年富力強,唯恐皇子奪位,故而只有韜光養晦一條路,才能讓他安然無恙。
但是如今他等不得了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驛站內,蕭煌掀開窗簾,看向京都方向。
這個時辰,朝臣已經上完早朝,正三三兩兩從宮中走出來。御街上應該很熱鬧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千客道。
蕭煌微微闔眼,一抹冷意如疾風掠過,化作箭矢,直直向京都刺去。
這冷意京都的人是看不到的。
他們看到的是一根真實的箭,從極遠處射來,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刺破一個護衛的頭,釘了進去。
那護衛甚至來不及驚叫,便歪倒在地,一動不能動了。
一聲尖叫從馬車內傳來,慕容櫻花容失色大喊道:“誰殺了本宮的護衛?”
馬車外,御街亂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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