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非煙原想置身事外。
但是不久前,宋袖找了她一趟,請她帶著進宮。
蕭非煙遲疑著,心知此事不僅僅關乎宋袖能否同蕭煌長久,還關係到先皇后的死。
一旦幫忙,等同太子一黨。
宋袖說,兄妹中,太子唯獨同她親厚些。
其實他們這些兄弟姐妹,表面客客氣氣,背後多是陽奉陰違、疏冷淡漠。蕭非煙痴迷制香,自認同誰都算不上親厚。
她喜歡蕭煌,多是因為她這個哥哥是個直性子,很少搞陰謀詭計那一套。
就如同蕭煌喜歡宋袖,便不顧對方是何身份,喜歡便喜歡了,便要給她身份地位、榮寵尊嚴。
那既然如此,便愛屋及烏,帶她去一趟。
哪知真查出先皇后的死因,而且當初先皇后給自己的香料成了證據之一。既如此,蕭煌再來請她幫忙,她也責無旁貸且無路可退了。
如今幫到此處,再往後,就看蕭煌的能耐。
她退一萬步,不過是道觀破一些,香料少一些。但蕭煌往後退,便是萬劫不復、身死形滅。
殿內皇帝依舊憤憤。
世人都知皇帝深愛先皇后,先皇后故去後,不顧朝臣反對,壯年之齡便冊立太子。
怎麼竟有惡奴,誣陷他毒害發妻呢?
“父皇息怒,”蕭煜溫聲勸慰,“兒臣心知父皇冤枉,自然絕不能讓太子殿下接觸到王氏,故而才犯下罪過。兒臣乞請父皇責罰!”
皇帝沒有責罰蕭煜的意思。
怎麼敢讓太子懷疑到自己頭上?太子如今已有親兵,不是沒有叛亂謀反的可能。
蕭煜如此,縱然膽大妄為些,卻也算思慮妥當。
皇帝神色一冷,突然沉下心,問道:“既如此,今日御街殺人,又讓刺客引人找到王氏的,是太子無疑。”
蕭煜道:“既有活口,責令田大人審問清楚,便知道了。”
蕭煜後背的冷汗總算落下。
看來他沒有猜錯,蕭非煙果然在這裡,而且向皇帝傳訊,告知王氏下落。
不慌,先解決太子,再處置她。
蕭煜心中萬千思索,臉上卻恭敬懇切。
皇帝眼中掠過一絲凌厲,突然道:“不必由田半畝審問,朕親自來審。”
蕭煜驚訝抬頭,莫名地,有一絲慌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