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客派了不少侍衛守著宋宅,但他自己,卻時刻都只跟著宋錦。為了宋錦,甚至把三皇子府好幾棟宮殿都燒成了焦炭。
因此後背受傷,到現在都沒有痊癒。
宋豫淡淡笑了,孔荔不說話,卻為千客端來一盤桂圓。
“千侍衛家鄉在哪裡?”她問,“聽說,是出自武學世家?”
千客一臉茫然,不懂宋夫人怎麼問起他的出身。
“是,”千客道,“嵩山千氏。”
“哦,”孔荔含笑點頭,“那可是修習刀槍的世家,祖上也是出過將軍的吧?千侍衛年方几何?”
千客很想寫一份自我介紹送給孔荔,但他也只能等對方問一句,自己答一句,道:“卑職虛度二十歲。”
真不明白孔荔為什麼這麼關心他的家世。
孔荔又問道:“令尊……”
千客受不了了,他雖然好脾氣好性子,但此時非常著急,乾脆一股腦全說了。
“家父家母健在,身體都很不錯。卑職家中有一個姐姐,一個弟弟,姐姐已經出嫁,夫家是河東裴氏。因距離孃家遠些,乾脆又在京都買了宅子。卑職在京都沒有田宅,但是這些年攢下不少銀子,殿下賞賜多,家中貼補足,若買個三進的宅院,還能勉強……”
說到此處,他忽然如雷擊頂般猛然抬頭,待看到孔荔正滿意地點頭,頓時臉紅了大片。
這……這像極了在合名帖,定婚事了。
他腿腳發軟地起身,道:“卑職是可以進宮去的,卑職這就進宮去了。”
“勿要進宮,”宋豫這才說話,“千侍衛進宮去,能擋住什麼?你留在宮外,方有大用。另外,告訴東宮的人,出事的時候,盡心便可,保留性命,才最重要。”
千客驚道:“夫子是知道什麼了嗎?他們要做什麼?”
“黔驢技窮、狗在窮巷時,”宋豫起身,眼神決然,“還能做什麼?無非是失去神智、亂咬一通。老夫的腿腳剛好,他們便要折騰出動靜了。”
千客還沒有離開,宋豫便走了。
他到他的學生張青玉府上去。
確切地說,是等在張青玉府門外,求見。
多年以前,張青玉的祖父曾觸犯律法,被流放嶺南。
張青玉進京拜師,因為是罪臣之後,無人敢收。
宋豫收了。
後來張青玉仕途暢通,如今已是工部員外郎。
三年前宋豫帶領百官阻止戰爭,張青玉拒絕了。
這一次,他會答應嗎?
宋豫站到腿腳發麻,不得不找了個板凳,坐在雪窩裡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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