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,彷彿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。這微弱的木系異能,雖然不能催生植物,但用來安撫動物的情緒,卻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那股暴躁、憤怒、充滿攻擊性的情緒,在她的聲音裡,彷彿被一點點地撫平了。
身下母羊的掙扎,漸漸地變弱了。
它喉嚨裡的嘶吼,也變成了低沉的悲鳴。它似乎聽懂了這個人類的話,又似乎只是單純地被這種奇異的氣息所安撫。它轉過頭,看向不遠處躺在地上,正用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它的小羊羔,眼神里的兇狠,慢慢被母性的擔憂所取代。
林南星感覺到身下的力量徹底鬆懈了下來,她知道,她成功了。
她慢慢地鬆開手,從母羊的身上下來。
母羊躺在地上,喘著粗氣,卻沒有再立刻站起來攻擊她,只是用一雙複雜的眼睛看著她。
林南-星慢慢地後退了幾步,然後轉身,走到那隻受傷的小羊羔身邊,將它輕輕地抱了起來。
她檢查了一下小羊羔後腿的傷口,還好,傷得不深,沒有傷到骨頭。她從自己的衣襬上撕下一條布,簡單地給小羊羔包紮了一下。
做完這一切,她抱著小羊羔,走回到母羊的身邊。
母羊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她抱在懷裡,眼神又變得警惕起來。
林南-星沒有再靠近,她只是將小羊羔放在了母羊能夠舔舐到的地方,然後從腰間解下那捲準備好的麻繩。
她當著母羊的面,不急不緩地,用麻繩打了一個活結,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項圈。
“走吧,跟我回家。”
她輕聲說著,然後試探著,將那個繩圈,慢慢地,套向了母羊的脖子。
母羊看著她手裡的繩圈,眼神閃爍,它完全可以再次暴起,將這個瘦弱的人類頂飛。但是,當它的目光觸及到林南星那雙平靜而清澈的眼睛時,它猶豫了。
從那雙眼睛裡,它沒有看到貪婪和殺戮,只看到了一種它無法理解的平靜和堅定。
最終,它沒有動。
它溫順地低下了頭,任由林南星將那個象徵著歸順的繩圈,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林南星的心,終於徹底地放了下來。
她成功了。
她不僅抓到了一頭母羊,還是一頭被她初步馴服的母羊。
她一手抱著受傷的小羊羔,一手牽著麻繩的一端,輕輕地拉了拉。
“起來吧,我們該下山了。”
母羊晃了晃腦袋,從地上站了起來,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,又看了一眼牽著自己的林南-星,最後邁開了腳步,跟在了她的身後。
林南星看著這一大一小兩隻羊,心裡盤算著。
抓是抓住了,可怎麼把這一大一小,尤其是這頭幾百斤重、隨時可能反悔的大傢伙,安然無恙地弄下山?這又是一個新的難題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色,東方的天空己經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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