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來!”
村民們的熱情,如同被點燃的乾柴,一發不可收拾。他們爭搶著,希望能在這件“神仙”般的差事裡分一杯羹,哪怕只是澆澆水、拔拔草,也覺得是莫大的榮幸。
林南星看著眼前一張張樸實而熱切的臉,心中早有計較。她並沒有因為眾人的追捧而衝昏頭腦,依舊條理清晰地安排著工作。
“各位叔伯嬸子,謝謝大家信得過我。不過,照料菜地是個細緻活,暫時還用不了這麼多人。”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,“我先需要二十位手腳麻利、有耐心的嬸子,兩人負責五個棚子。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簡單,上午日頭出來後,把棚子兩頭的簾子開啟通通風。中午澆一次水,水要先在棚子裡放著,等不那麼冰了再澆。然後就是仔細檢查地裡有沒有雜草,有的話要立刻拔掉。下午太陽落山前,再把簾子關好。”
“工錢還是三十文一天,按天結算。大家願意嗎?”
“願意!太願意了!”
被選中的二十個婦人,個個喜笑顏開,跟中了頭彩似的。沒被選上的,雖然有些失落,但也不敢有任何怨言,只盼著以後還有機會。
就這樣,一支由二十人組成的“護苗隊”,正式上崗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林家村北邊的荒坡,成了全村最熱鬧的地方。
每天,天一亮,就有村民自發地跑過來看熱鬧。他們不進去,就站在遠處,看著那些被選中的婦人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,給暖棚通風,然後就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對著那一片綠油油的菜地,嘖嘖稱奇地議論一整天。
而在暖棚裡,更是別有一番天地。
外面的世界,寒風凜冽,大雪封路。可是一走進暖棚,就彷彿瞬間進入了春天。溫暖溼潤的空氣,混雜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,讓人心曠神怡。
在林南星的精心照料和那二十位婦人的細心呵護下,棚子裡的青菜,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生長著。
第一天,它們還只是破土而出的嫩芽。
第三天,就己經長出了兩片圓潤的真葉。
第七天,所有的菜苗都長到了三指高,一片片菜葉肥厚翠綠,舒展開來,將整個地面都覆蓋住了,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。
這種生長速度,再次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。
“我的娘啊,這哪是青菜,這簡首是吹氣球,一天一個樣!”負責照料的婦人們,每天都在經歷著巨大的震撼。
她們嚴格按照林南星的吩咐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澆水的時候,生怕水量多了淹了根,少了又不夠喝。拔草的時候,更是瞪大了眼睛,連一根比針還細的雜草芽子都不放過。
她們把這些青菜,看得比自家孩子還金貴。
林南星每天大部分的時間,也都泡在了這些暖棚裡。她會挨個檢查每個棚子的溫度、溼度,以及蔬菜的生長情況。偶爾,她會趁著沒人的時候,悄悄地釋放出一絲微弱的木系異能,滋養那些長勢稍弱的菜苗,確保所有的青菜都能長得一樣好。
林東陽和林西月,也成了這裡的常客。
林東陽一有空,就跑到棚子裡,幫著婦人們一起拔草。他做得格外認真,小小的身子趴在田壟上,眼睛幾乎要貼到地面,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“敵人”。
林西月則對這些生機勃勃的植物充滿了好奇。她會帶著自己的小本子和炭筆,蹲在菜地邊,仔細地描摹著青菜葉子的形狀和脈絡。有時候,她還會採摘一些雜草,放在嘴裡嘗一嘗,然後記錄下它們的味道和特性,儼然一副小神農的模樣。
就連最小的林北辰,也成了這片綠色天地裡的常客。
天氣好的時候,林南星會用厚厚的襁褓將他裹得嚴嚴實實,然後抱著他,坐在暖棚入口處,曬著那透過油紙,變得格外溫柔的太陽。
小傢伙己經快一歲了,長得白白胖胖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總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奇的世界。
這天中午,陽光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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