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，我少放點。”
半日下來，前十棚採了西百多斤。
一筐筐青菜擺在棚外，蓋著溼麻布。村民路過北坡，都停下來看。
“這麼多菜，咋吃得完？”
“南星丫頭，這菜賣不？我買兩斤給家裡孩子嚐嚐。”
“我也買，過年都沒見過這麼好的綠葉菜。”
林南星沒有馬上答應。
村裡人眼巴巴看著，王嬸小聲說：“南星，大家都饞。你要不賣點？也算讓村裡沾個喜。”
林南星想了想，說道：“今日採的是頭茬，要拿去城裡試價。村裡想買的，等第二批。幫我幹活的人，每家先送半斤，嚐個鮮。”
王嬸笑開了：“那敢情好。”
村民聽見有半斤送，議論聲小了不少。
周氏站在人群外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娘，她寧願送外人，也不給咱們老宅。”
林老太婆咬著牙：“急什麼？這麼多菜，她一個小丫頭拿去城裡賣，路上凍壞了，看她哭不哭。”
周氏壓低聲：“要不咱們明兒跟著，看她賣給誰。回頭咱們也去說，這菜是林家的，不能全讓她拿錢。”
林老太婆沒答話，只盯著那一筐筐青菜。
林南星把這些都看在眼裡，卻沒當場戳破。
她讓林東陽記賬。
“一等菜二百斤，中等菜一百八十斤，碎葉三十多斤。碎葉留家裡和工人吃。完整的，全裝箱。”
林東陽寫完，問：“大姐，賣價怎麼定？”
“先看城裡行情。冬天沒綠葉菜，不能按尋常菜價賣。”
“要是酒樓壓價呢？”
“那就換一家。菜在咱們手裡，急的是他們。”
林西月抱著菜筐走過來：“大姐，我剛才聽周氏說，要跟著咱們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讓他們跟。”
林東陽皺眉：“萬一鬧事？”
“鬧得越大，價越高。城裡人最愛稀罕物，也愛看熱鬧。”
當天傍晚，林南星開始準備進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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