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星端著酒壺,帶著弟弟妹妹,給每一桌的客人敬酒,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。
院子裡歡聲笑語,氣氛熱烈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林家的大門口,出現了幾個不速之客。
林老太婆拄著柺杖,挺著胸膛走在最前面,身後跟著林老頭、大伯林滿倉和周氏。一家人穿得整整齊齊,彷彿真是來道賀的親戚。
“開門開門!我們是南星的爺奶,來給她暖房的!”周氏扯著嗓子就喊。
守在門口的兩個年輕工人,是林南星特意安排的,他們對視一眼,按照吩咐,客氣卻堅定地攔住了他們。
“不好意思,我們東家說了,今天的宴席,只請了朋友和恩人,名單上沒有幾位。”
“你說什麼?!”林老太婆的柺杖往地上一頓,三角眼一瞪,“你個狗奴才,瞎了你的狗眼!我們是她親爺爺親奶奶!她辦酒席,我們來吃是天經地義!”
“就是!趕緊讓開,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周氏說著就要往裡擠。
裡面的喧譁聲,早就引起了院內客人的注意。眾人紛紛看了過來,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。
林南星放下酒壺,在眾人注視下,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大門口。
“爺,奶,大伯,大伯孃。”她站在門內,隔著門檻,淡淡地開口,“你們來做什麼?”
“做什麼?你個不孝的死丫頭!你辦暖房宴,這麼大的事,都不通知我們一聲,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!”林老太婆指著她的鼻子就罵。
“通知?”林南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當初在祠堂,當著族長和全村人的面,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我們兩家,恩斷義絕。怎麼,這才過了多久,你們就忘了?”
“你……”林老太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周氏眼珠子一轉,換上一副哭腔:“南星啊,話不能這麼說啊。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,我們好歹也是你的血脈至親。你今天喬遷大喜,我們就是想來看看,替你高興高興,順便……吃口飯,沾沾喜氣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使勁地朝院子裡張望,那濃郁的肉香味,讓她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林南星看著她那副貪婪的嘴臉,忽然笑了。
她轉過身,從最近的桌上,端起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燒肉,又走回門口。
她拿起筷子,當著老宅一家人的面,夾起一塊晶瑩剔透,燉得軟爛入味的五花肉,放進了自己的嘴裡,慢慢地咀嚼著。
“嗯……”林南星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,“這肉,燉了足足兩個時辰,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。這肉皮,吸滿了湯汁,又糯又香。可惜啊……”
她看著對面西張因為憤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,慢悠悠地說道:“可惜,這等美味,只有我的客人才有資格品嚐。而你們,連聞聞味兒,都是我賞的。”
“你!你個小畜生!”林老-太婆氣得渾身發抖,舉起柺杖就要打過來。
林南星眼神一冷,門口的兩個工人立刻上前一步,將大門“砰”的一聲,在他們面前重重地關上了。
門外,是林老太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。
門內,是院子裡所有客人壓抑不住的鬨堂大笑。
這場鬧劇,成了暖房宴上最精彩的助興節目。
宴席過後,李樹才端著酒杯,走到林南星身邊,臉上帶著幾分酒意和讚許:“南星,你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。不過這秋收也快結束了,村裡人馬上就沒活幹了。你有沒有想過,做點別的營生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