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星看向李掌櫃：“所以我要聽你怎麼留住我。”
李掌櫃一怔。
林南星繼續說：“食友記想獨供，不能只靠先來。福滿樓出五十兩，興隆樓出高價。李掌櫃，你得給我一個讓我拒絕他們的理由。”
李掌櫃咬牙想了想：“食友記可每次預付三成貨款。你送多少，我收多少。若縣衙要菜，食友記出人送。若有人到林家村鬧，食友記派夥計幫你守交貨點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只派夥計？”
李掌櫃一拍桌：“我再添一條。食友記每月給林姑娘十兩護運銀，用來僱車僱人。車從林家村來食友記，路上若有人冒食友記名義截貨，食友記賠。”
王掌櫃臉沉了些。
錢掌櫃也沒再笑。
劉萬有罵道：“李掌櫃，你這是下血本啊。”
李掌櫃回道：“我守規矩拿貨，花得值。”
林南星看向林東陽：“記下，護運銀十兩，冒名截貨食友記賠。”
林東陽寫完，抬頭：“大姐，這樣穩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林南星說道。
李掌櫃頭皮都麻了：“林姑娘還要什麼？”
“食友記要在門口掛牌，寫明冬日鮮菜來自林家村暖棚，不許說是食友記自種，也不許讓外人拿我的菜冒別家的名。”
李掌櫃猶豫了。
這牌子一掛，林家村暖棚名頭就傳開。好處是食友記菜源正，壞處是所有人都盯著林家村。
林南星看穿他的顧慮：“你不掛，別人會編來路。今日福滿樓說我偷貢菜，明日就有人說菜有問題。來路寫明，縣衙有人見證，反而安全。”
李掌櫃點頭：“掛。”
王掌櫃突然說：“林姑娘，你把村名掛出去，就不怕人去偷法子？”
林南星看向王掌櫃：“法子不是看一眼棚子就會。想偷的人，夜裡早去過了。”
林東陽補了一句：“被抓了，賠了一兩三十文。”
大堂又笑。
王掌櫃沒了話。
許縣丞的隨從從樓上下來，對林南星說：“我家大人說，林家村暖棚若真能在臘月供菜，回頭縣裡可派農事吏去看看。若法子可行，也許能推廣給百姓。”
這話一齣，幾個掌櫃的心都提了起來。
如果縣裡插手，林南星的菜就不只是買賣，還是縣裡看重的事。誰再亂動，就得掂量。
林南星起身：“替我回許縣丞，農事吏可來，但要提前報日子。棚裡菜苗嬌貴，不能亂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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