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月笑他：“你這是要去趕考，還是要去趕牛？”
林東陽認真說：“趕牛也是大事。以後菜要靠車送。”
林南星帶著林東陽，趙叔同行。三人坐借來的牛車去鎮上牲口市。
牲口市在鎮西，泥地被踩得亂七八糟，牛叫聲、驢叫聲、賣主吆喝聲混在一起。空氣裡全是草料味和牲口糞味。
趙叔指著一排牛：“買牛看牙口，摸脊背，看蹄子，還得看脾氣。太老走不動，太小拉不動，脾氣急的路上難控。”
一個牙行湊上來：“幾位買牛？我這有頭好牛，拉車下地都成。”
趙叔看了一眼：“這牛年紀大了。”
牙行笑：“老牛穩。”
林南星走過去，掀開牛唇看牙，又摸了摸牛腿。牛蹄邊有裂口，走路一瘸。
“不要。”
牙行臉一僵：“姑娘懂行？”
林南星迴道：“不懂也不買瘸牛。”
林東陽忙記：“蹄裂不要。”
幾人又看了幾頭。有的太瘦，有的眼角有膿，有的賣主要價太高。
走到牲口市最裡頭，一頭黃牛拴在木樁邊，個頭不算最大，背寬，蹄子穩，毛順。旁邊放著一輛半新牛車，車軸還好，車板厚。
賣主是個老漢，蹲在地上抽旱菸。
趙叔看了一圈，小聲說：“這頭不錯。”
林南星問價：“牛和車一起，多少？”
老漢抬頭：“十八兩。”
牙行在旁邊插嘴：“這價不貴，姑娘快買。”
林南星看了牙行一眼，又問老漢：“為何賣？”
老漢嘆氣：“兒子在府城做工摔了腿，急著用錢。牛跟了我西年，車是前年打的。若不是缺錢，不賣。”
林南星讓趙叔試牛，又讓林東陽站遠看牛走首不首。
黃牛拉著空車走了一圈，步子穩，不亂頂人。
林東陽忍不住說：“大姐，這頭好。”
林南星卻沒急：“十五兩。”
老漢搖頭：“少了。牛就值十五兩，車也值三兩。”
“車軸要換油，車繩舊了，車板邊有裂。十五兩五百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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