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正好，明早讓吳吏目也聽聽，誰才該給誰養老。”
林南星這句話說完，林東陽把賬冊抱得更緊。
“大姐，吳吏目昨日才被你壓著簽入棚規，今日老宅又去找他，會不會故意幫老宅？”
“會。”林南星把斷親文書取出來，夾到賬冊裡，“所以要讓他沒地方偏。”
林西月擔心道：“可他們說下毒，這話太髒。”
“髒話不怕，怕沒證據。”林南星看向藥箱，“明早我帶銀針、藥渣袋、脈案。老太婆昨晚只吃了燒餅，沒進我家門，沒喝我家水。誰說下毒，誰拿證據。”
這一夜，林家燈滅得早，但每個人都睡得淺。
第二天辰時，祠堂前擠滿村民。雪停了，風卻硬，吹得祠堂門口的舊旗繩啪啪響。
林南星帶著林東陽、林西月到時，林滿倉和周氏己經在門口哭開了。
林老太婆坐在椅子上，頭上綁著布條，嘴裡哼哼。
周氏一見林南星，就指著喊：“來了，就是她。昨晚給娘診完，娘回去就吐了。不是下毒是啥？”
林西月氣得臉紅：“我大姐都沒給她喝藥。”
林滿倉拍著胸口：“誰曉得她手上有沒有毒？她不是會醫術嗎？會醫術的人下手更會藏。”
人群裡有人倒抽氣。
“這話可不輕。”
“真要下毒，要進衙門。”
林東陽翻開賬冊，大聲念：“昨夜戌時，林老太婆由林滿倉、周氏抬至我家門口。大姐只診脈、看舌，未開藥，未針灸，未給水食。王嬸、趙叔、李叔、二叔公作證。”
王嬸馬上站出來：“我就在旁邊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南星連水都沒給。”
趙叔也說：“藥箱開了，裡頭就布條、銀針、藥包。藥包沒開啟。”
周氏尖聲道：“你們都幫她。”
這時，祠堂外來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吳吏目，另一個是鎮上同仁堂的老郎中，姓錢。吳吏目臉上沒好氣，顯然被老宅吵來，心裡也煩。
吳吏目開口：“誰說下毒？”
周氏撲過去：“吳大人，您可得替我們做主。”
吳吏目看向林南星：“又是你？”
林南星行了個禮：“吳吏目，今日正好請您聽全。老宅昨夜裝病進門未成，今日改口說我下毒。我要求當場驗脈、驗食、驗話。若無毒，老宅汙我名聲，按族規和縣規賠。”
吳吏目皺眉：“你倒會安排。”
錢郎中摸著鬍子：“病人在何處？老夫先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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