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老財咬牙，“去把封泥和禮單拿來。”
家丁跑開。
這時，縣衙差役到了，領頭的正是上回見過的差役。差役進門問明情況，對林南星點頭，“林姑娘也在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孫家請我作證。人還活著，宋大夫在救。”
差役鬆了口氣，“活著就好。縣尊最怕孫家賬房這時候出事。”
宋大夫開了急方，讓人煎藥，又吩咐催吐和保暖。林南星幫著把藥酒、封泥、禮單分開放好，叫差役封存。
孫老財疼得滿頭汗，還不忘看她，“林姑娘，今日你若作證，說孫家沒有害賬房，前頭的事咱們可一筆勾銷。”
林南星冷聲道：“我只作證我看見的。藥酒是誰送，誰泡，誰喝，縣衙查。前頭的事有縣令文書，不靠你勾銷。”
差役聽得點頭，“這話公道。”
孫老財被噎住，肚子又疼，哎喲一聲靠回椅子。
半個時辰後，胡賬房吐過藥酒，氣息穩了。宋大夫說暫時保住命，但還得守一夜。
差役封了酒壺和禮單，準備帶回縣衙。禮單上寫著送酒人名：府城趙記商行，趙瑞。
林南星看見“趙記商行”西字，記在腦裡。孫家和府城商行有往來，不只是田債那麼簡單。
離開孫宅時，孫老財讓管事送銀子。宋大夫收診金，林南星沒收。
管事為難，“林姑娘，老爺說……”
林南星打斷，“我不是來給孫家辦事，是來作證。銀子拿回去。”
趙叔趕著牛車在外等，見她出來，忙問：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回濟安堂。”
回到濟安堂時，天己經偏西。林西月還在百草櫃前，和藥徒一起把串粉的抽屜清出來。小臉累得發白，卻沒喊苦。
宋大夫走進堂內，“林西月，今日做得如何？”
藥徒搶著答：“師妹查出三格藥粉混了，都是櫃子邊縫漏的。我們以前沒留心。”
宋大夫看向藥徒，“師妹叫得挺快。”
藥徒撓頭，“零錯入門，不叫師妹叫啥？”
林西月臉紅，“師父，我還沒敬茶。”
宋大夫道：“三日後敬。明日起，每日辰時到堂，先學藥櫃。”
林西月看向林南星。
林南星點頭，“家裡我安排。”
顧老夫人從後院出來，“林姑娘，孫家那邊沒傷著你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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