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大丫頭,就憑這些玩意兒,三天之內收完五十畝地?這不是天方夜譚嗎?”
質疑的聲音在佃戶們中間響起,立刻引來一片附和。
“是啊,這鐮刀長得也太怪了,能好用嗎?”
“還有那個大木頭架子,看著就笨重,能比咱們用連枷打穀子快?”
“唉,怕是來不及了,咱們還是用老法子,能收多少是多少吧。”
面對眾人的議論和不信任,林南星沒有生氣,也沒有多費口舌去解釋。她知道,事實勝於雄辯。
“大家靜一靜!”林南星拿起一把改良過的新式鐮刀,站到了一塊稻田前,“廢話不多說,我先給大家做個示範。老張叔,您用您的老鐮刀,跟我比一比,看誰快。”
老張頭是村裡公認的割稻好手,他看了一眼林南星手裡的怪鐮刀,又看了看自己用了半輩子的舊鐮刀,搖了搖頭:“大丫頭,我怕你輸得太難看。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林南星笑道。
“好!”老張頭也不推辭,他想用事實讓這個能幹的丫頭知道,種地這事,光靠聰明是不行的,還得靠老祖宗傳下來的經驗。
兩人並排站好,隨著林南星一聲“開始”,同時彎下了腰。
老張頭經驗豐富,手裡的鐮刀使得上下翻飛,動作嫻熟。但很快,他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他旁邊的林南星,姿勢和他完全不同。她沒有把腰彎得很低,而是近乎半站著,利用加長的手柄和那個奇怪的弧度,手臂輕輕一揮,就是一大片稻稈應聲而倒。她的動作幅度小,頻率卻極快,幾乎不用怎麼移動腳步,就能將面前扇形的區域收割乾淨。
而老張頭,每割幾下,就要往前挪動一步,彎腰的動作也讓他很快就感覺到了腰痠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兩人停了下來。
結果,一目瞭然。
林南星收割的面積,幾乎是老張頭的兩倍!而且她氣息平穩,臉上連汗都沒怎麼出。老張頭卻己經有些氣喘,額頭上見了汗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老張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成果,又看了看林南星那邊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所有佃戶都安靜了,一個個張大了嘴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這種新鐮刀,重心和刀刃的角度都經過了重新設計,能夠最大限度地節省力氣,提高效率。”林南星將手裡的鐮刀遞給老張頭,“您再試試?”
老張頭將信將疑地接過鐮刀,學著林南星的樣子揮舞了幾下。
“哎?嘿!還真是!”他驚喜地發現,這鐮刀用起來,腰和手臂幾乎不怎麼費力,輕輕一拉,稻稈就斷了,又快又省勁。
“都別愣著了!”林南星拍了拍手,“想在下雨前把糧食收回家的,都過來領新傢伙!”
這一下,再也沒有人質疑了。佃戶們一擁而上,爭先恐後地領走了那些新式鐮刀。
而秦山,則默默地走到了那個巨大的木頭脫粒機旁。這個大傢伙,是林南星根據記憶畫出圖紙,他和村裡的木匠一起,花了十幾天功夫才做出來的。
“這個怎麼用?”有人好奇地問。
秦山沒有說話,只是從割下的稻穀裡抱起一大捆,走上脫粒機前的踏板。他腳下一踩,脫粒機內部的滾筒立刻帶著木齒高速轉動起來。他將稻穀往滾筒上一送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