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山，夜裡別驚動村裡人，盯住那幾個領頭的就行。”
秦山應下後，身影很快沒進夜色裡。
林南星關上院門，回到堂屋。
林老太還沒睡，坐在燈下納鞋底。
“秦山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林南星把火盆裡的灰撥開，添了兩根柴。
林老太手上動作不停。
“那孩子話少，辦事穩。你用人，也別把人往險處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林南星坐下，拿起白天畫的溝渠草圖。
林東陽困得首揉眼，還硬撐著看賬本。
“姐姐，要是秦山抓到人，咱們明天就能佔理。”
“佔理不夠。”
林南星在草圖上點了點。
“水口還在兩村交界，只要源頭被人卡住，咱們每年都得吵。根子不除，後頭還會鬧。”
林東陽強打精神。
“所以姐姐想修渠？”
“先看地形。”
林南星說。
“舊溝彎太多，淤泥重，水走得慢。若能從河灣那邊另開一段，引水進村東低地，再接舊溝，林家的田、本村幾家的田，都能吃上水。”
林東陽一下醒了些。
“可修渠費錢費人。”
“費錢總比年年求水強。”
林南星放下炭筆。
“睡吧。明早還有事。”
林東陽抱著賬本上炕，林北辰己經睡著，手裡還攥著銅錢。
林西月給小北辰蓋好被子，小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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