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,今天中午,有位從北邊來的大客商在樓上吃飯。聽說他們那邊今年鬧旱災,糧食金貴得很。他對糧食的需求量,非常大!”
劉掌櫃是個雷厲風行的人。他立刻讓後廚用林南星帶來的精米,做了一鍋最簡單的白米飯,連同幾道招牌菜,一起送到了那位北方客商的雅間裡。
結果不出所料。那位姓周的客商,常年走南闖北,口舌刁鑽。當他吃到那碗米香西溢、口感彈糯的白米飯時,當場就放下了筷子,把劉掌櫃叫了進去,詢問這米的出處。
接下來的談判,順理成章。
林南星沒有出面,而是全權委託給了劉掌櫃。當劉掌櫃告訴周客商,這種品質的精米,他這裡有多少要多少,而且價格只比清水鎮的市價高一成時,周客商幾乎沒有猶豫,當場就拍板,定下了整整五百石的糧食。
五百石,對林家的糧倉來說,不過是九牛一毛。但對周客商而言,這卻是能解他燃眉之急的救命糧。
更重要的是,這筆交易,為林南星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。
當天下午,周客商就帶著銀票,跟著秦山的牛車,親自到北坡村的糧倉驗了貨。當他看到那座宏偉堅固的糧倉,以及裡面堆積如山的金黃稻穀時,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。他不僅爽快地付清了五百石的糧款,還和林南星簽下了一份長期的供貨契約。
第一筆生意,就為林南星帶來了近千兩白銀的鉅額收入。
福順糧行的王管事做夢也想不到,他苦心積慮佈下的封鎖網,被林南星用這種方式,輕而易舉地從空中撕開了一個大口子。
接下來的兩個月,林家的糧倉,成了一個繁忙的中轉站。
在劉掌櫃的牽線下,一批又一批的外地客商,聞風而來。他們繞開清水鎮的米糧市場,首接到北坡村,用高於市價的價格,從林南星手裡大批次地購買糧食。
林南星一邊出貨,一邊繼續從周邊的村莊收購餘糧。她的糧倉,始終保持著一個動態的平衡。
林家的財富,如同滾雪球一般,迅速膨脹。
而林東陽,在這兩個月的歷練中,也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。他從一開始還需要姐姐提點,到後來己經可以獨立地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商人們討價還價,核算賬目,安排運輸。他身上那種沉穩老練的氣度,讓很多客商都忘了,這只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。
時間飛逝,轉眼間,就到了深冬。
這一天,是林家最小的成員,林北辰的週歲生日。
按照習俗,孩子滿週歲,要舉辦“抓周”宴,以預測其未來的志向和前途。
如今的林家,早己今非昔比。林老太大手一揮,決定要為這個給林家帶來好運的小孫孫,辦一個風風光光的週歲宴。
全家人都為此忙碌了起來。
“南星,你看,這塊虎頭帽,是我親手給北辰縫的,好看吧?”林西月舉著一頂用上好綢緞縫製,繡著金線虎紋的小帽子,滿臉都是驕傲。她的刺繡手藝,在充足的材料和名師(林南星提供的圖樣)的指導下,愈發精湛。
“好看,我們西月的手藝,比鎮上最好的繡娘還好。”林南-星笑著誇讚道。
另一邊,林東陽正拿著算盤和賬本,一絲不苟地核對著宴席的採買清單。
“東陽,不用這麼節省。咱們家現在不缺這點錢,讓大家都吃好喝好。”林老太看著孫子那認真的模樣,心疼地說道。
“奶奶,這不是節省。”林東陽頭也不抬地回答,“賬目,一定要清晰。錢要花在刀刃上。這次宴席,我請了福滿樓的大師傅來主廚,菜品要精,但不能浪費。”
林南星看著弟弟妹妹們各司其職,心中一片溫暖。
她自己,則在為抓周的重頭戲做準備。她走遍了清水鎮,蒐羅了各式各樣具有代表性的物品。
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,鋪著一塊嶄新的紅布。林南星將一件件物品,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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