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獵戶，你的傷口發黑了。”
林南星說完，秦獵戶抬了抬眼，想說話，喉間卻湧出血沫。
洞口風吹進來，帶著潮土味。外頭兩個俘虜被綁在樹根上，林東陽守著，手裡握著短刀。林西月在洞內翻藥包，北辰縮在乾草上，木勺抱在懷裡，不敢吵。
林南星把秦獵戶放平。
“西月，燈放左邊。剪刀，乾布，烈酒。”
林西月把東西遞來。
“姐姐，烈酒只剩半瓶。”
“夠。”
林南星剪開秦獵戶肩頭和肋下的衣料。粗布底下，有不少舊疤。刀傷、箭傷、燙傷，橫一道豎一道，年頭不短。
林西月看得手一停。
“秦大哥以前怎麼傷成這樣？”
林南星沒有答。
她己經猜到秦獵戶不是普通獵戶。可眼下人要活，身份往後再問。
“先清創。”
烈酒倒下去，秦獵戶身體繃緊，牙關咬得響。
林南星按住他肩。
“忍。”
秦獵戶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能忍。”
林南星用刀尖挑開傷口邊緣，把箭毒殘留的黑血擠出。血流進陶碗，顏色混濁。林西月看著碗，臉越來越白。
“姐姐，這毒還在往裡走。”
“取針。”
林南星落針封脈。她動作快，位置準，一根根針落下，秦獵戶手臂的青筋慢慢緩下去。
可只是緩。
舊毒被牽動，脈亂得厲害。
秦獵戶額上汗一層一層冒，呼吸越來越短。林南星搭脈時，指尖感到脈下虛浮，像斷續的鼓點。她心裡壓著火。
這毒不是山裡常見。
刺客是衝著命來的，還怕秦獵戶不死，刀和箭都浸了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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