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學不是誰家佔便宜的地方。明日議學規，第一條就寫，唯有品行端正子弟，才能免費入學。”
林東陽話剛落，祠堂門口的人就吵開了。
有人點頭，有人皺眉，有人回頭看自家孩子。
老宅那邊的本家婦人臉色難看，拉著身後兩個男娃往前擠。
“東陽，你這話說得輕巧，啥叫品行端正？我家孩子平日鬧騰點，那也是娃娃心性，難道就不配讀書？”
老宅老爺子站在旁邊幫腔。
“對，娃娃哪有不皮的。真按你們說的來，豈不是林南星看誰順眼，誰就能讀？”
林南星看向族長。
這話不能由她一個人壓下去。
她出銀子，不能把族學變成林家的私事。
族長也明白這一點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家先別吵。族學是族裡的大事，不是哪家一拍桌子就定。東陽先把規矩唸完。”
林東陽把紙攤在舊桌上，指尖按著紙角。
北辰蹲在桌邊，拿筆準備記。
林老太看了北辰一眼。
“字寫端正，別把族規寫成菜賬。”
北辰挺起小胸脯。
“奶放心，菜賬我也寫得端正。”
幾個婦人笑了，剛才的火氣散了些。
林東陽開口。
“第一，免費入學只給家貧且品行好的孩子。家裡能交束脩的，照交。第二，品行由族長、兩位族老、請來的先生、我，共同評。第三，有爭議，當著祠堂說，不許背後壞人名聲。第西，入學後犯偷盜、欺人、辱師、借族學名頭鬧事，輕則罰站抄書，重則退學。”
北辰趕緊寫。
寫到“辱師”二字時，筆停了半拍。
林東陽掃了一眼。
“不會寫就問。”
北辰小聲道。
“哥哥，你別當這麼多人揭我短。”
林西月拿手指在桌邊比劃給北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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