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月姑娘，醫館門口有人倒了，你快去看看！”
劉氏跑進粥棚時，手裡還端著半盆熱水，鞋面全是泥點。
雨剛停，城西空地還溼著，粥棚的鍋邊排著人，熱氣貼著屋簷往外散。
林西月正在給阿梨娘換藥，聽見這話，手裡的布條沒有亂。
“劉嬸，盆放下，阿梨按住布角，別讓傷口沾泥。”
阿梨趕緊點頭，兩隻手按得很穩。
林南星正從縣衙回來，身後跟著秦獵戶和林北辰。
金匾剛送到青山村祠堂，縣令留他們在城中吃口熱飯，飯還沒進嘴，醫館那頭又出了事。
林北辰抱著賬本，聽見“有人倒了”，小臉馬上繃住。
“姐，是不是糧商又鬧事？”
林南星看向醫館方向。
“先看人。”
林西月己經背起藥箱，快步往外走。
城西醫館就在縣衙斜對面，原本是老大夫坐診的地方。
這幾日災民多，老大夫年紀大，坐了兩天就撐不住，林西月每日粥棚忙完，還要去醫館幫著看輕症。
醫館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一個婦人抱著七八歲的男娃坐在地上，男娃牙關咬著，手腳抽動，額頭燙得嚇人。
醫館學徒急得滿頭汗。
“老大夫去後院熬藥了，我按不住。”
婦人哭得喘不上氣。
“姑娘，救救我娃，早上還會說話，喝了口井水就成這樣了。”
旁邊有人小聲嘀咕。
“這麼小的姑娘能行嗎？這可是抽症。”
“老大夫都沒出來，她敢接？”
林西月蹲下，把藥箱放在膝邊。
“別擠，留風口。孩子娘，把孩子頭側過去，別讓口水嗆住。”
婦人抖著手照做。
男娃喉裡發出悶聲，臉憋得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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