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星說：“那就照這個辦。”
林西月抬頭：“姐姐呢？姐姐以後想做什麼？”
院裡靜了些。
林南星把碗放在膝上。
她想過很多。
新糧要種，林家要護，東陽要養好身子，西月要成大夫，北辰要學會守財也守人。
還有秦獵戶身上的舊事。
還有京城。
林南星開口：“我想讓你們都能站穩。誰也別被一場災、一句話、一條破規矩壓回泥裡。”
林西月眼眶紅了，忙低頭喝茶。
北辰舉起碗：“那我先站穩賬房。”
林東陽輕咳：“我站穩書案。”
阿梨小聲說：“我站穩藥盆。”
王二妹說：“我站穩醫館門。”
劉氏笑道：“我站穩粥棚大鍋。”
秦獵戶在門邊終於開口：“那我站穩門口。”
這一句讓林南星看了秦獵戶一眼。
秦獵戶神情同平日一樣，粗布衣，舊草鞋，手邊放著木棍。
可林南星看得出，秦獵戶這幾日比以前更警醒。
傳旨官來過後，秦獵戶沒有離開過林家人太遠。
林南星問：“秦叔，餘掌櫃有訊息嗎？”
秦獵戶搖頭：“縣令派人追到北路，斷了。有人幫餘掌櫃換了車。”
林東陽放下筆：“府城那邊？”
秦獵戶說：“還沒回信。”
北辰小聲道：“這可不是好賬。人跑了，賬在咱們手裡，遲早要來搶。”
林南星認可這話。
餘掌櫃只是明面上的糧商。
背後收銀子、管賑災文書的人還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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