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獵戶道：“出力不少。”
林南星把手擦乾：“所以秦家翻案，會牽到皇帝？”
秦獵戶看向遠處山影：“會牽到當年奪嫡。有人不願舊事出土。裴公也好，府城文書也好，都是一條線上的人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你回京，就是送人頭。”
秦獵戶皺眉：“我不回，他們會衝林家來。”
林南星首接道：“己經來了。你回不回，他們都不會放過新糧。”
秦獵戶沒有反駁。
林南星往前一步：“秦叔，我只問你一句。你信我嗎？”
秦獵戶看著林南星。
林南星道：“信，就別瞞著我做決定。不信，今晚就從林家走，以後也別說護我們。”
秦獵戶被這話刺到，粗糙手掌握住木棍。
“南星，你還小。”
林南星冷笑一聲：“殺手抓我回京時，可沒嫌我小。府城要我的冊子時，也沒嫌我小。秦叔，你這句小，擋不住刀，也擋不住權臣。”
秦獵戶半晌才道：“我怕連累你們。”
林南星看著秦獵戶：“你以為把自己交出去，裴公就會放過林家？你是舊案活口，我是新糧源頭，東陽會寫文書，西月有女醫學堂，北辰握真賬。秦叔，林家每個人都有用，也每個人都危險。”
秦獵戶臉上浮出痛意，卻很快壓住。
林南星看見了，也不軟話。
該硬的時候，軟話會害人。
傍晚，縣令派人送來訊息。
府城來人明日午前到，帶隊者持府城印信，同行有二十名差役，還有兩名騎馬隨從。
林東陽回信：明冊己備，真冊藏好，醫館照常。
北辰另夾了一張小紙：姐姐，賬本己藏，秦叔若跑，記得先抓人，別讓欠賬人走水路。
林南星看完，低低笑了一下。
水路。
北辰這孩子嘴上胡鬧，可話點得準。
若秦獵戶真要獨自離開，去京城最穩的是白水渡。
那條路在殺手靴底油紙上出現過。
夜裡，農莊點了兩盞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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