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喬掌櫃又催了，京城那邊說了，若東家再不露面，鏡子就只能停在宮門外。”
林東陽把信放在桌上，指尖壓著信角。
三年前那封信，也是這個意思。
那時林家根基淺，商行才立，窯爐還不穩，林南星沒有動。
如今林東陽十六歲，縣學先生親自寫薦書，府學也給了文書，春闈路引要提前辦。
京城這道門，己經躲不開。
商行後院比三年前寬了兩倍，前頭是鋪面，後頭是賬房、庫房、藥房、繡房，院裡曬著白皂布，竹竿上掛著青山印袋子。
北辰坐在櫃檯後，個頭己經到櫃檯邊，金算盤撥得啪啪響。
林西月在藥房查藥包，阿梨領著女工點繡袋，劉氏把一盆熱面端進來，嘴裡還念著進京路上要帶多少乾糧。
秦獵戶站在門邊，手裡拿著京道地圖。
林南星看完信，又看向林東陽。
三年裡，林東陽長高了，臉上少了病氣，可肩背還是清瘦。
讀書人要走會試路，路上要過關卡，要進客棧，要見士子，還要避開京城暗線。
林南星不打算只讓林東陽帶兩個書童走。
“全家去。”
林南星說完，院裡安靜下來。
劉氏手裡的面盆停在半空。
“全家去？南星，醫館、工坊、農莊、窯口、商行，這些咋辦？”
北辰馬上抱住賬冊。
“姐，若全家走，西寧這邊誰守賬？我可以留。”
林南星看向北辰。
“你也去。”
北辰愣住，下一刻把金算盤抱得更緊。
“我去京城？那我得換大賬箱。京城銀票多，假票也多，喬掌櫃年紀大了，我得盯著。”
王二妹從門外進來，肩上仍舊扛著那根用了多年的門栓，只是門栓換了新木，打磨得順手。
“北辰，你先別想銀票。京城有糖鋪，你別被糖鋪拐走。”
北辰臉一紅。
“我現在看見糖先問成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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