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從木板開始，你說個能活的價。”
北辰站在木料行門口，小手按著算盤，神情比木料行掌櫃還像掌櫃。
木料行掌櫃看了看林南星，又看了看王二妹肩上的門栓，嘴裡那句高價沒敢吐出來。
“松木板一塊六十文，榆木板一塊九十文，若買得多，能讓些。”
北辰搖頭：“城外木場松木板西十二文，運進城加腳費六文，損耗兩文，五十文有賺。你六十文，賺太厚。”
掌櫃愣住：“小掌櫃連腳費都算？”
北辰回道：“不算腳費，難道算你長得老實？”
旁邊買木桶的漢子笑出聲。
掌櫃面子掛不住，壓低聲：“五十五文。”
北辰轉身：“姐，走。”
掌櫃忙喊：“五十二文，不能再低了。”
北辰回頭：“買三十塊，搭十根邊條，送到城東林宅，路上裂一塊換一塊。”
掌櫃苦著臉：“邊條還搭？”
北辰指了指板子：“你那邊條堆著也是燒柴。送給我，你省地方。”
王二妹點頭：“他說得在理。”
掌櫃看見門栓點頭，忙道：“成，成。”
林南星在旁邊看著北辰談價。
小傢伙在西寧管賬時還只是愛算，如今進了京城，見什麼都能拆成銀錢、腳費、損耗、風險。
這本事若用好，林家能少走不少彎路。
買完木板，林西月挑舊瓦盆。
賣陶盆的婦人開口就道：“這盆結實，十五文一個。”
林西月拿起一個，敲了敲盆沿，又看底孔：“這批火候不勻，盆底厚，透水慢，種薄荷還行，種黃精不行。八文。”
婦人愣了：“小姑娘還懂這個？”
林西月回道：“我種藥。”
婦人笑了：“藥草嬌貴，那你挑這邊，十二文。”
北辰插話：“八文。”
婦人看北辰：“這是你姐買藥盆，不是你買柴。”
北辰認真道：“藥盆壞了，藥死了，家裡虧。我管賬，就得管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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