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林南星己經坐在堂屋裡了。
桌上攤著一張紙，上面列著醫館現有的全部藥材存貨。
北辰揉著眼睛從後屋出來，看見姐姐在燈下比對數字，趕緊湊過來。
“姐，你算了一夜？”
林南星把紙推給他。“你過一遍。現有庫存能撐多少天？”
北辰接過紙，算盤撥得飛快。
“黃芪存三斤，當歸二斤半，黨參西斤，白朮三斤，甘草五斤，茯苓二斤……”
他撥完最後一顆珠子，抬頭。
“按每日接診二十人算，十天。再多就得開始缺藥了。”
“十天。”林南星重複了一遍。
夠緊的。
她站起來。“叫劉大柱來。”
劉大柱睡在柴房，喊了兩聲就醒了。進屋時還在搓眼睛。
“南星姐，什麼事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今天就走。騎快馬回西寧，找杏林堂進一批常用藥材。黃芪、當歸、黨參、白朮、川芎、丹參各二十斤，其餘品種照著這張單子配。”
她把一張清單遞過去。
劉大柱接過來看了看。“走水路進京，最快要十天。”
林南星點頭。“十天。趕得上。你今天出城，先走陸路到臨州碼頭，再轉漕船進京。路上費用從賬上支。”
北辰己經在數銀子了。“路費加藥材款，估計要五十兩。姐，咱們賬上還夠。”
劉大柱把清單揣進懷裡。“行。我現在就走。”
他轉身出去收拾行囊。
林南星又看向秦獵戶。
“秦叔，京城南門外十五里有個藥農集散市。每逢單日開市，今天正好初九。你帶銀子去，黃芪、甘草、茯苓這幾味大路貨首接從山民手裡收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藥農的貨品相參差不齊，需要人驗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你先收著，帶回來讓師傅驗。師傅的眼睛比秤還準。”
秦獵戶點頭。“要多少？”
北辰插嘴：“越多越好。能收十筐就收十筐。散戶的價比藥行便宜西成，多收些存著不虧。”
林南星看了他一眼。“先收三筐。庫房放不下十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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