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離得很近。
林南星能聞到麻繩、山木和皂角的味道。
秦獵戶的衣裳洗過，舊布上沒有汗味。
林南星原本做軍醫時，處理傷口、接骨、止血，什麼樣的距離都有過。
可此時只是量衣，手指碰到衣料時，掌心卻熱了些。
林南星穩住尺尾，報數：“三尺二。”
劉氏趕緊記下。
秦獵戶一動不動。
林南星道：“可以呼吸。”
秦獵戶這才吐出氣。
北辰在門檻旁憋笑憋得辛苦。
林南星轉頭：“北辰，去把栗子剝了。”
北辰馬上搖頭：“我不會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那就去鋪裡看賬。”
北辰抱著賬本跑了，跑到門外還喊：“姐，我不看了，你慢慢量。”
王二妹大笑，被劉氏拿線團砸了一下。
接著量臂長。
林南星讓秦獵戶抬手。
秦獵戶抬得太高。
林南星把他的手按下來：“平著。”
秦獵戶照做。
軟尺從肩量到腕骨。
秦獵戶的手背有舊傷，掌心有硬繭。
林南星看見腕側一道細舊疤，問：“什麼時候傷的？”
秦獵戶道：“山裡救人，被獸夾擦的。”
林南星手指停在疤邊：“當時沒上好藥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活下來了。”
林南星看了他一眼：“以後有傷給我看，別硬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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