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侯府管事的小妾就住隔壁。她會不會天天往咱們院裡看？”
北辰這問題問得認真，手裡筆都舉著，隨時準備記。
林南星把碗放下。
“看就看。她看咱們修牆刷灰，總比看綠光哭聲強。”
北辰眨眼：“萬一她給管事報信呢？”
秦獵戶接話：“報什麼信？咱們簽了契，走的明路。她報了，管事也只能乾瞪眼。”
劉氏給北辰盛粥：“行了，別想那麼多。明天先把牆根的洞堵了，再說別的。”
北辰點頭，但腦子沒停。
“姐，秦叔昨晚說巷子裡搬走了西戶，還剩兩戶沒走。除了柳婆婆那間，另一戶是誰？”
秦獵戶看向林南星。
“城郊蘆草巷有一戶趙婆婆，獨居。那片地靠山有水，適合種藥草。侯府管事也盯著，出過兩次價，趙婆婆沒應。”
林西月正在收藥包，聽見“種藥草”三個字，抬起了頭。
林南星看了妹妹一眼：“明日去看。”
次日一早，林南星帶著北辰和秦獵戶出了城門。
蘆草巷在城南外兩裡，沿河一排矮房，院牆不高，能看見裡頭的菜地和水井。
走到巷尾，北辰忽然拉住林南星袖子。
“姐，有人。”
趙婆婆的院門敞著。
院裡站著兩個壯漢，背對著巷口。一個按著桌面，一個手裡舉著一張紙，正往前遞。
矮凳上坐著個瘦小的老太太，頭髮稀疏，手指哆嗦著，面前擺著一方紅泥印盒。
“趙婆子，蓋了吧。十八兩到手，夠你去鄉下過兩年清閒日子。再拖下去，管事爺可不是這個價了。”
趙婆聲音發顫：“我再想……”
壯漢一拍桌子：“想什麼？上回給你三天，你想了半個月。今兒管事爺說了，要麼按印，要麼你這院子明天就“走水”。”
北辰倒吸口氣，小聲說：“姐，他們威脅放火。”
林南星己經邁進了院門。
“這位大哥，賣宅可有中人到場？契紙可有官府驗印？”
兩個壯漢轉頭。
林南星走到桌前，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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