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姑娘,南街的買賣還長著呢。以後再敘。”
馬車走了。
北辰把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記在賬本上。
“姐,他說“再敘”,是還要來?”
林南星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。
“來就來。他今天沒拿到代銷權,回去得跟侯爺交代。侯府越急,說明虧空越大。”
秦獵戶道:“今晚我查他在南街到底圈了多少宅地。”
林南星點頭:“查完連著今日趙婆婆和柳婆婆的事,一併寫信送去承恩侯陸家。備個案,往後有人鬧,好說話。”
三人回到林家己是傍晚。
劉氏在灶房熱著飯,王二妹在院裡劈柴,林東陽放課回來正抄筆記。
林西月不在前院。
林南星問:“西月呢?”
劉氏朝後屋努了努嘴:“在裡頭翻書呢,翻了一下午。”
林南星走到後屋門口。
林西月坐在窗下,面前攤著一摞紙。不是醫書,是一份抄件,邊角捲了毛,像是從衙門佈告欄上謄下來的。
“姐。”林西月抬頭,把那份紙推過來。
林南星接過來看。
是京兆尹釋出的《京城坐堂行醫官牒申領條文》,密麻麻十幾條。
林南星的目光停在第七條上。
“凡女子於京城內開設醫館、坐堂行醫者,須有五品以上在京官員兩人聯名保舉,並親赴京兆尹驗明醫術,方可發放官牒。”
北辰湊過來看了一眼,算盤珠子都停了。
“五品?兩個?”
林西月聲音很輕:“我跑了一下午衙門抄事處,抄了三遍才確認。不是抄錯了。”
林南星把紙放回桌上。
北辰嘟囔:“咱們在京城認識最大的官就是承恩侯。可侯爺是幫東陽進國子監的人情,醫館的事再開口……”
林東陽從門外走進來,聽到了尾巴。
“不能再找陸侯爺。那份人情己經欠著了。”
林西月低下頭,手指絞著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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