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說。嘴上越狠，說明手裡越沒招。”
許掌櫃走後，林南星把醫館的事重新排了一遍。
舊宅改造己經完成了七成。牆刷了，門換了，藥櫃打好正在上漆。西月的藥單列完，第一批藥材明天到。
兩份保舉簽章都拿到了。承恩侯的，祭酒鄧大人的。
是時候去京兆尹遞官牒了。
次日一早，林南星帶著林西月到了京兆尹衙門。
衙門口排著幾個人，都是來辦商鋪牌照的。姐妹兩人等了小半個時辰，輪到了。
書辦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戴著老花鏡，桌上堆著半尺高的文書。
林南星把材料遞上去：保舉簽章兩份，師承證明一份，本人戶籍一份，行醫鋪面租約一份。
書辦接過去，一份翻看。
翻到保舉簽章時，他的眉毛抬了抬。承恩侯陸彥，國子監祭酒鄧守成。兩份都是親筆，印章清晰。
書辦把材料放下，摘了老花鏡揉了揉眼。
“林姑娘，材料齊全。”
林西月鬆了口氣。
書辦把老花鏡重新戴上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紙。
“不過有個事。”
林南星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。
書辦把紙展開，放到檯面上。
“三日前，衙門收到一封舉報信。舉報林西月無師承、冒充神醫行醫，恐貽害百姓。按規矩，有舉報就得查證。查證期間，官牒不能批。”
林西月的臉白了一瞬。
林南星伸手把那張舉報信拿過來看。
信上沒有署名。字跡歪斜，像是故意變了筆跡。內容只有幾句：林西月年僅十西，從未經正式醫館坐堂，其所謂師承無從考證，恐以庸醫之術禍害京城百姓。
北辰不在場，但林南星腦子裡己經能聽見他撥算盤的聲音。
她把舉報信放回去。
“書辦大人，這封信沒有署名，沒有實據。我妹妹的師承證明就在您面前，西寧城杏林堂陳懷遠先生親筆所寫，有杏林堂的印鑑。兩位五品以上官員的保舉簽章也在。舉報信憑什麼壓過這些？”
書辦面露為難。
“林姑娘，道理我懂。可規矩在這裡，有舉報就得查。不查就批，日後若出事，我擔不起。”
林南星看著書辦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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