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紙。”
北辰眨眼。
“紙怎麼了？”
林南星把揭帖湊到光下。
“這是翰林紙行的竹宣。紋路細膩，價格不便宜。”
北辰想了想，忽然倒吸一口氣。
“上次彈劾祭酒的那封匿名舉報信，用的也是翰林紙行的竹宣。”
林南星把紙摺好收進袖中。
“同一種紙，同一種館閣體，同一個不署名的手法。”
北辰低聲道：“鍾院判和侯府。”
林南星沒接話。
她站在鋪子門前看了看街面。
人己經散盡了。
南街恢復了往日的嘈雜。
北辰問：“姐，咱們怎麼反擊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不反擊。”
北辰愣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林南星看向他，聲音不高。
“東陽剛考完。放榜前這段日子，誰先鬧誰被動。他們貼揭帖就是想逼我跳出來喊冤叫屈，鬧得滿城風雨。我不上套。”
北辰咬了咬牙。
“那就這麼白挨一下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不是白挨。你剛才當眾把稅引憑證亮出來了。圍觀的人看見了真憑實據，揭帖的話就沒人信了。這就夠了。”
北辰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那還要做什麼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把咱們所有稅引憑證再謄抄一份。連著揭帖原件一起，送去京兆尹加蓋存檔章。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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