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子的事在南街傳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許掌櫃就敲響了林記的院門。
他進門時臉上的笑都是僵的，手裡攥著那張一模一樣的燙金帖子。
“林姑娘，你也收到了？”
林南星讓座倒茶。“收到了。坐下說。”
許掌櫃把帖子拍在桌上。“南街的人心都慌了。有幾家己經打算去了，說得罪不起侯府。也有兩家不想去，怕是鴻門宴。”
北辰從後面探出腦袋。“許叔，帖子上蓋的是總商會的印。但總商會的正式集會照例要報京兆尹備案。你看帖子上有沒有官府的簽章？”
許掌櫃翻過帖子看了看，搖頭。“沒有。”
北辰道：“那就對了。這不是官方召集，是侯府自己借商會的殼辦的私宴。”
許掌櫃搓了搓手。“那去還是不去？”
林南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沒急著答。
北辰替她分析了。“許叔，不去的話，侯府在會上說什麼定什麼，咱們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。等散了會，那些規矩就成了“商會共識”，想翻都翻不了。”
許掌櫃急了。“那去了呢？萬一在裡面被設套怎麼辦？籤個什麼條約，或者當眾逼你讓利？”
林南星把茶碗放下。
“去。”
許掌櫃和北辰同時看向她。
林南星道：“去了才能看清他們要幹什麼。不去是把主動權全讓出去。”
秦獵戶從門外走進來，插了一句。“我跟著。扮隨行護衛，寸步不離姑娘身邊。”
北辰站起來。“我也去。”
林南星搖頭。“你不去。西月也不去。”
北辰臉漲紅了。“為什麼？”
林南星看著他。“侯府要是真想翻臉，你一個十歲的孩子在裡面能做什麼？你留在家裡看鋪子，比跟著我有用十倍。”
北辰的嘴撅得老高，但沒有再爭。
林南星又看向許掌櫃。“許叔，你願不願意跟我同去？”
許掌櫃愣了一息，然後一拍膝蓋。“去。你一個姑娘家孤零零去侯府，我許老三但凡還有半點良心就不能讓你單獨進那個門。”
林南星點了點頭。“南街鋪戶裡還有誰跟你交好、靠得住的？”
許掌櫃想了想。“賣布的孫掌櫃，打鐵的趙師傅。這兩人脾氣首，不怕事。我去問他們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問。願意去的，明天辰時咱們一起走。人多勢壯，他們也不好當場翻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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