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磊被押到京兆尹的訊息，當天就傳遍了國子監。
連帶著他嘴裡喊出的那句“是侯府讓我做的”，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大半個京城。
但林南星沒有高興太早。
當夜。林記後院堂屋。
秦獵戶剛從城南迴來，帶了訊息。
“韓磊在京兆尹招了。說是老周許了他二百兩銀子，讓他搞臭東陽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有憑據嗎？”
秦獵戶搖頭。
“口頭承諾。銀子是分三次給的現銀，沒有收據。韓磊手裡除了一張嘴，什麼都拿不出來。”
北辰一拍桌子。“那不就是白咬？侯府一抵賴，誰信他？”
林南星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叩扶手。
“京兆尹會怎麼判？”
秦獵戶道：“我打聽過了。推官的意思是韓磊誣告同窗證據確鑿，但指控侯府一事查無實據，不予追究。”
林南星點頭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北辰急了。“那侯府就這麼算了？啥事沒有？”
林南星看了他一眼。
“韓磊當著二十幾個監生的面喊出了侯府的名字。你覺得那些人會忘？”
北辰愣了。
林南星道：“京兆尹不追究是一回事。國子監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安遠侯在打壓東陽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這個案子到此為止。我不需要京兆尹去得罪侯爺，也不需要在這件事上糾纏。東陽清白了，夠了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那後續呢？”
林南星道：“後續是人心。”
她轉過身來。
“國子監裡那些寒門監生，原本只是跟東陽讀書會上點頭之交。現在他們親眼看見世家子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打壓同窗，你猜他們心裡怎麼想？”
北辰恍然。“兔死狐悲。今天整東陽哥，明天就能整他們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對。從今天起，東陽在國子監不再是一個人。他是所有寒門學子的旗幟。韓磊替侯府跳出來這一刀，反而幫東陽把人心聚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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