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陽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手裡還拿著一支筆。
他看了一眼屋裡的氣氛，把筆擱在門邊矮桌上，坐了下來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林南星把情況簡短說了一遍。
鍾院判翻供，攀咬侯府，聲稱手握鐵證，要拿暗線交易換減刑。
東陽聽完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叩了幾下，目光沉沉的。
“大理寺採信了嗎？”
秦獵戶道：“暫時還沒定論。鍾院判今天只是過了第一次堂。他提出有鐵證，審官不可能不查。”
東陽道：“所以關鍵問題是，大理寺會查到什麼程度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對。”
東陽看向秦獵戶。
他沒有首接問“秦叔你會不會暴露”。但那個眼神己經說得夠清楚了。
秦獵戶道：“如果大理寺只查投毒和貪腐，沒事。但鍾院判嘴裡那個“京外暗線”和“暗殺名單”一旦被大理寺當真往下查，就會牽出玄字號。”
東陽道：“玄字號追殺暗衛營舊人。這條線查到底，查的就是暗衛營覆滅案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三息。
東陽開口了。
“不能讓大理寺查這條線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思路一樣。但怎麼攔？”
東陽想了想。
“鍾院判的話可信嗎？”
秦獵戶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東陽道：“一個被抓了現行的貪官，進了大牢第一件事就是攀咬更大的人，企圖用所謂“鐵證”換減刑。大理寺卿是什麼人？混了一輩子的老刑名。他會不會覺得這事太巧了？”
林南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，讓大理寺自己起疑心。”
東陽點頭。
“鍾院判一個五品院判，跟他說你手裡有侯府的暗殺名單？一個太醫怎麼會接觸到這種東西？他自己的投毒案還沒審完呢，突然冒出來說知道這麼多。正常人第一反應是什麼？”
秦獵戶接上了。“誣攀。畏罪之餘攀咬權貴，企圖把水攪渾，拖延審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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