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。
門窗緊閉。
林南星看完了漆匣裡那份公函，把紙放在桌上。
“編修《大宣農書》。”
東陽坐在對面，點頭。
林南星道：“幾個人？”
東陽道：“函上寫了，翰林院抽調六人，司農寺出兩人對接，戶部撥款核銷。”
林南星的指尖叩了一下桌面。“戶部。”
東陽道：“對。編修組的日常開銷和各地調研費用走戶部的賬。”
秦獵戶靠在門框上開口了。“誰批的這個旨意？”
東陽道：“函末蓋的是御筆。宣帝親批。”
秦獵戶道：“宣帝的意思，還是有人替他擬的？”
東陽搖頭。“不好說。但編修農書這件事確實是宣帝一首想做的。他上回召見我的時候就提過新糧推廣，這是順理成章的延續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問題在於，這件事讓你跟戶部產生了公務交集。”
秦獵戶接話。“戶部是趙王的地盤。東陽一旦介入，趙王的人會盯得更緊。”
北辰蹲在角落，搓著手。“那到底去不去？”
林南星看著東陽。“你怎麼想？”
東陽道：“得去。聖旨點名的差事推不掉。推了反而引起懷疑。”
林南星道：“去可以。規矩定清楚。”
東陽道：“姐說。”
林南星豎起一根手指。“第一，你在編修組裡只做你該做的事。整理資料、撰寫文稿、走訪農官。屬於你分內的事做得漂亮，不屬於你的事碰都不碰。”
東陽點頭。
林南星豎起第二根手指。“第二，戶部的賬目你會在工作中接觸到。看可以，但不能記、不能抄、不能問。任何異常資料只記在腦子裡，回來跟我說。”
東陽道：“明白。”
林南星豎起第三根手指。“第三，編修組裡但凡有來路不明的人主動接近你，一概報給我。”
東陽道：“行。”
秦獵戶從門框上首起身。“還有一條。”
三人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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