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喬三槐便站在院門外。
他帶了兩名暗衛舊部，一個叫老六，一個叫石頭，三匹快馬，西只裝藥材的空箱。
北辰抱著冊子送他：“喬掌櫃，此去臺縣，賬要記清。”
喬三槐接過冊子：“大當家吩咐的是查人，不是做買賣。”
“查人也要記賬。”北辰掰著手指，“馬料、腳伕、住宿、茶水，哪一筆都不能漏。”
石頭忍不住笑：“小掌櫃放心，少一文都給你補上。”
北辰繃著小臉：“不是補，是不能少。”
喬三槐朝林南星拱手：“臺縣那邊，我有三個藥材商的舊交。若老趙頭還在，三日內就能摸到訊息。”
“摸到訊息後先別接觸。”
喬三槐一愣：“為何？”
“先確認他身邊有沒有人盯著。”
林南星將一張畫像遞過去，畫像上的老人眉骨高，鼻樑塌，左腿有舊傷。
“老趙頭若真活著，知道的東西足夠讓人殺他第二次。你們找到人後，先看鄰里、看屋後、看他每日買什麼。”
老六問：“若發現有人盯梢？”
“別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們以為你們還沒找到。”
喬三槐把畫像收進袖中：“明白。”
秦獵戶站在廊下，左臂依舊吊著。他望著喬三槐，低聲道：“老趙頭脾氣臭，疑心重，不認生人。”
“我會帶話。”
“別隻說我活著。”
“還要說什麼？”
秦獵戶看向林南星。
林南星替他說道：“告訴他，臘月十七的粥，秦凜還欠著。”
喬三槐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馬蹄聲漸遠，秦獵戶仍站在原地。
林南星走到他身邊：“擔心？”
“他若還活著，便是七十七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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