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林家小院，東陽第一件事就是把今天的對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林南星。
堂屋裡點著燈。
西月在灶房煮藥，北辰抱著算盤睡得正香。
林南星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聖上讓你去？”
“嗯。”
東陽坐在她對面。
“他說三皇子文會常有，我若想去便去坐坐無妨聽他們說什麼,回來告訴他便是。”
林南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“這是把你當耳目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東陽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但這也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“聖上允許我和各方接觸，只要我的心在他那裡這等於給了我最大的行動自由。”
“我可以和三皇子的人交往,也可以和其他派系的人交往只要最後把訊息報給聖上,他就不會懷疑我。”
林南星抬起眼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東陽點頭。
“這條路雖然危險，但也是我們家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趙王倒了，但奪嫡格局未變大皇子失勢，三皇子獨大，聖上必然不會坐視。”
“我要是現在站隊任何一方,將來輸了就是萬劫不復。”
“只有做純臣、做耳目,才能在這場博弈中活下去。”
林南星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東陽也笑了,那笑容有點苦澀。
“姐,我沒長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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