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乞兒幫的頭兒姓王。
人稱王瘸子。
秦獵戶找到他的時候，他正蹲在破廟門口烤紅薯。
“王瘸子。”
秦獵戶站在他面前，影子把他整個人罩住。
王瘸子抬起頭，看見那張冷冰冰的臉，手裡的紅薯差點掉地上。
“秦、秦爺…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您找小的有事？”
秦獵戶蹲下來，與他平視。
“誰讓你的孩子去唱童謠的？”
王瘸子的臉色一白。
“秦爺，小的……小的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誰讓你做的。”
秦獵戶的語氣沒有變，但那雙眼睛盯得王瘸子後脊發涼。
“是、是城東書鋪的一個夥計……”
王瘸子哆嗦著開口。
“他給了小的三十文錢,讓小的教孩子們唱那首童謠……”
“小的也不知道那童謠是針對誰的，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秦獵戶站起來。
“書鋪在哪兒？”
“城東福安街，鋪子叫“文昌書局”。”
王瘸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。
“秦爺，小的真的是被逼的……”
秦獵戶沒有再說話。
他轉身離開，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王瘸子坐在地上,手裡的紅薯己經涼透了。
文昌書局的老闆姓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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