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困第五十八日。
那隻灰鴿是半夜落下的。
老西把它從牆頭摘下來時，鴿子的一條腿在抖——飛得太急，腳環都磨出了血。
“姐！”
林家小院的燈亮到了子時。林南星披著衣裳站在堂屋門口，接過那捲紙。
只有三行。
“副將盧通率三千人開關出降。”
“劉鐸帶殘兵千餘退入內城。”
“忠武營己入關。”
“開關了。”北辰抱著算盤從耳房裡衝出來，頭髮亂成一團，“姐，開關了！”
“開的是外關。”
“那不算贏？”
“算贏了一半。”林南星把紙條按在桌上，“三千人出來了，還有一千在裡頭。”
“一千怎麼打？”
“一千人守一座內城，比六千人守一道關難對付。”
北辰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出降的三千人是還想活的。”林南星抬起眼，“剩下那一千，是不想活的。”
北辰的手指在算盤上停住了。
“那……秦哥呢？”
林南星把紙條翻過來。
背面這一回有字。
西個字。
“我在關上。”
三日後。第二封急報到。
字跡比頭一封亂，最後半行幾乎是拖出來的。
“劉鐸困內城，引火自焚。”
“火起半個時辰，忠武營破門，潑雪滅火。”
“劉鐸自廢墟中生擒，重傷，未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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