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七眼底寒意一閃，手指按向袖口。
裴仲看見了，卻沒有拆穿。
大牢外，秦十三伏在橫樑上，聽得一清二楚。他將兩人的每句話都記在心裡，首到獄卒端著藥碗走來，才悄然退開。
半個時辰後，訊息送到林家。
秦獵戶聽完，冷冷道：“周七露了刀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哪一句？”
“問裴仲說了什麼。”秦獵戶道，“真正的犯人不會在第一次交談時問案情。他前面繞了那麼久，便是等裴仲主動鬆口。”
東陽坐在桌邊：“可裴仲沒有鬆口。”
“他鬆了。”秦獵戶看向林南星，“他說自己己經死過一次。”
林南星眸光微動：“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在告訴周七，自己知道被人做成了死人。”
“周七聽懂了？”
“聽懂了，所以才會問他到底說了什麼。”
東陽低聲道：“周七不是來套裴仲有沒有說話，他是來確認裴仲說了多少。”
林南星點頭：“這人訓練過。”
秦獵戶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第一種可能，何崇遠派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何崇遠怕三司會審，卻不知道裴仲手裡的底牌。他派周七來，是想先摸清供詞，再決定該燒哪一部分卷宗。”
第二根手指落下。
“第二種可能，趙王餘黨派的。趙王雖死，餘黨未清。他們最怕裴仲供出暗賬、舊部和宮中接頭人，所以派人來確認裴仲是否己經開口。”
秦獵戶停了一下，沒有立即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屋裡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北辰小聲問：“還有第三種？”
秦獵戶看向窗外。
“宣帝自己派的。”
堂內驟然安靜。
西月放下手裡的藥杵：“陛下為什麼要派人探裴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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