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首接寫魏全。”
“也不能寫無名營。”
“趙王府南院的硃砂泥必須寫。”
“裴仲久押不審，也要寫。”
“宣帝若問證據從哪裡來呢？”
“寫附屬卷宗缺漏。”
正月二十六一早，東陽與林南星坐在書房內，面前攤著三份奏本。
北辰趴在桌邊，看得眉頭打結。
“明明查到了這麼多，為何一個名字都不能寫？”
“寫了名字，奏本便成了告密。”東陽道。
“告密有什麼不好？”
“沒有完整證據，便是誣告。”
東陽將寫有魏全二字的那頁抽出來，投進炭盆。
“宣帝可以懷疑自己身邊的人，卻不會喜歡臣子替他指認身邊的人。”
北辰還是不服：“那就任由魏全站在陛下旁邊？”
“不是任由。”
林南星將最後一份奏本推過去。
“咱們要讓宣帝自己看見。”
東陽提筆，在奏本開頭寫下八個字。
——臣編農書，偶閱舊檔。
北辰瞪大眼：“這和農書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戶部歷年賑災、河工、軍糧調撥，都要編進農書附錄。”東陽道。
“無名營的銀子走災銀和河工銀，趙王案自然與農書有關。”
“這也行？”
“朝堂上，想說一件事，先得有說這件事的資格。”
林南星點了點下一行。
“不要寫有人裁頁。”
“那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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