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牌送到了，周大人可有回話？”
林東陽踏進林宅時，天色己經擦黑。
北辰從賬房探出腦袋：“沒有回話，連花生都沒送回來。”
“你很失望？”林南星問。
“我只是覺得周大人不該白吃咱們的午膳。”北辰抱緊算盤，“那顆花生也是咱們家的。”
林東陽沒有笑。他把手裡的文卷放到桌上，低聲道：“大理寺今日沒有派人查內侍監，周正則也沒有遞摺子。”
西月抬頭：“銅牌沒用？”
“有用，才不會立刻用。”
林南星取過銅牌，在指間轉了一圈：“周正則在等。”
“等魏全繼續動？”秦獵戶問。
“等他把能調動的人都調出來。”林南星把銅牌放回盒中，“一枚無名牌，只能證明無名營餘黨還活著。九門落鎖，假內侍搜宅，養心殿換藥，三件事連起來，才是能送進御前的證據。”
林東陽皺眉：“可陛下未必撐得住。”
屋裡的聲音一下停了。
西月攥緊藥箱帶子：“姐，若魏全真的給陛下用了硃砂，拖一日便多一分危險。”
“所以明日你要進宮。”
“太醫院傳召？”
秦十三從門外快步進來，將一封文書遞上：“剛送到。太醫院命西月姑娘明日辰時入宮診脈，限一人，不許攜帶私藥，藥材由太醫院統一提供。”
北辰接過文書，唸到最後，臉色變了：“這不是讓西月姐去治病，這是讓她空手進去。”
“把文書給我。”
林南星展開紙頁，先看傳召內容，又看落款和印章。
西月問：“有問題？”
“問題不在召你診脈。”
林南星指向末尾：“太醫院的章是真的，文書格式也是真的。可養心殿沒有批紅，內閣沒有備案，連太孫東宮的知會都沒有。”
林東陽接過文書，仔細看了一遍：“太醫院可以首接召醫官入宮。”
“可以召醫官，不能替陛下指定診脈。”林南星抬眼，“這份文書寫的是‘為陛下診脈’，不是‘入太醫院候命’。既然涉及御前，就必須有養心殿批示。”
秦獵戶的聲音沉下來：“魏全下的。”
“未必是他親筆，但一定經過他的手。”
西月看著那張紙：“若我不去，便是抗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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