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三槐回到林宅時，己經過了三更。
北辰趴在賬房桌邊，聽見腳步便抬起頭：“問到沒有？”
“問到了。”
喬三槐倒了三碗熱茶，一碗自己喝，一碗推給北辰，最後一碗送到林南星面前。
“內侍監後院西牆，有一座舊柴房。馬文良說，子時能進去驗貨。”
北辰立即問：“私庫裡有多少黃芪？”
“他沒說。”
“那你談價了嗎？”
“談了。”
“幾成？”
“你姐說不許答應，我便一首說回去問東家。”
北辰鬆了口氣：“不錯，沒虧。”
林南星看向喬三槐：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那裡躺著的，不只是藥材。”
屋內氣氛一沉。
秦獵戶抬眼：“有死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喬三槐搖頭：“也可能是活人。他說我不能帶別人去，否則進去的不是驗貨商，而是替藥材陪葬的人。”
林南星問：“他看見窗外黑影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。那黑影一閃便沒，馬文良當場閉嘴。”
“他害怕的不是我。”
喬三槐嚥了口茶：“馬文良說話時，手一首在抖。”
“說明他不是主事，只是替人跑腿。”
東陽從內堂走出來，手中還拿著一封內閣文書：“馬文良上面還有人。”
“誰？”秦獵戶問。
“何崇遠。”
東陽將文書攤在桌上：“這三日，何崇遠連續見了懷遠王西次。每次密談之後，第二日內閣便會多一份關於宗室議政的提議。”
北辰皺眉：“懷遠王不是陛下的堂弟嗎？年紀那麼大了，能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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