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陽接過名錄：“還剩三人。”
“鄭鴻儒、顧崇文、沈越。”
“沈越名義上己經死了。”
“所以所有人都忘了他。”
宣帝靠回軟枕，目光陰沉。
“朕也忘了。”
東陽翻到沈越那一頁。
“陛下最後一次見他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先太子病故前七日。”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太子病重，東宮人心惶惶，請朕准許鄭鴻儒暫領東宮印鑰。”
東陽指尖一頓：“您準了？”
“準了三日。”
宣帝閉上眼。
“三日後，東宮一枚暗印報損。內造司鑄了新印，舊印按例熔燬。”
“沒有熔燬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是沈越把它拿走了。”
東陽將名錄合上。
“陛下，臣請旨徹查知道暗印規制的所有舊人，並封存宗人府、內造司和東宮舊檔。”
“準。”
“臣還請陛下明發一道口諭，斥遺詔傳言為假。”
“不準。”
東陽抬頭。
宣帝聲音虛弱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魚才剛咬鉤，不能驚走。”
“可朝中會亂。”
“亂，才能看出誰急著擁立新主。”
宣帝看向吳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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