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，禮部官員捧著冊文踏入養心殿。
“陛下，宗正寺己核過玉牒，太孫趙煜確為先太子嫡子，血脈無誤。”
宣帝靠在榻上，手裡握著硃筆。
“禮部的冊文呢？”
“己依祖制擬定，請陛下過目。”
吳忠接過冊文，展開遞到御案前。
宣帝看得很慢，看到最後一行，抬手蘸墨。
“把‘皇長孫’改為‘皇太孫’。”
禮部侍郎王庭站在殿下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冊文沿用舊例，皇長孫三字更合禮制。”
宣帝抬眼：“朕冊的是太孫。”
“可太孫一位，關乎國本。若倉促改動，恐怕引起朝中議論。”
“國本己經亂了十年，朕還怕幾句議論？”
王庭伏低身子：“臣只怕陛下病中操勞，日後有人借冊文爭執。”
“日後？”
宣帝握住硃筆，輕輕敲在桌面。
“朕今日若不落筆，日後誰替朕守住這個孩子？”
殿內無人再勸。
王庭接過新冊文，退到一旁修改。
殿外，十二歲的趙煜立在丹墀下，身穿明黃朝服，雙手交疊在腹前。衣襬太長，他每走一步，鞋尖便會碰到袍角。
禮官低聲提醒：“殿下，待會兒入殿，先行三拜，再接冊寶。”
趙煜問：“皇祖父今日能撐住嗎？”
“陛下聖體安康，殿下無需憂心。”
“我問的是實話。”
禮官頓住。
趙煜抬頭望著緊閉的殿門：“皇祖父昨夜又昏過去了，對嗎？”
旁邊的吳忠走出來，接過話：“殿下，陛下只是乏了。”
“吳公公也要騙我？”
吳忠眼圈微紅：“奴才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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